崔明璋的家人会不满,皇帝会继续查,势必查出凶手,给朝廷的工部侍郎一个交代。
到时候就崔明璋就成了下一个工部主事陈录,没人在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的死因,全看皇帝打算怎么说。
人死了,可以是畏罪自杀,可以是同党让他闭嘴的谋杀,皇帝有的是法子将这口谋害朝廷命官的锅,扣到凌家头上。
更不要说,荣阳还在里头掺和了一手,狠狠为难了崔明璋一番。
“殿下!殿下,臣只要能活着出去,必定誓死追随殿下,绝无二心,不可能背叛殿下,若有违此誓,叫臣万箭穿心,死无全尸!”
崔明璋敏锐察觉到李暮歌话语里想要放弃的意味,他也发现了,这件事一定有问题,他很可能要小命不保。
所以他不顾一切,立下毒誓,请李暮歌帮他。
“行了行了,来都来了,本殿下肯定不会空手而归,你只需和之前一样,咬死不认便可,其余事,本殿下来处理。”
李暮歌摆摆手,再次抬腿离开,这次她没有再停下。
崔明璋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表情变得十分狰狞恐怖,杨家、凌家、太子和大公主,还有他最恨的荣阳公主,只要他能出去,他必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凭什么他要给那些人顶罪!
长安公主一定能救他出去的,到那时,他定会让朝堂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知道他的厉害!
另一头,李暮歌与覃韵诗离开了牢房,在坊间饶了绕路,最后乘坐马车进了一处宅院。
进去后,两人才将身上的斗篷摘下,放到一旁。
“殿下,崔明璋背信弃义,贪生怕死,就是个无能小人,您有什么事交给在下去做便是,何必去跟那么一个小人见面,平白污了您的眼睛。”
见到今日的崔明璋后,覃韵诗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你今日拿出来的崔氏令牌,是谁给你的?”
李暮歌没有搭茬覃韵诗的话,而是问起了那块玉牌的事情。
“是在下的郎君,殿下请放心,郎君他已经答应不将此事告知任何人。”
崔珏和她理念不同,但崔珏是个君子,君子重诺,答应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
“世上霁月光风的君子很少,贪生怕死的小人很多,连崔家也不例外,不是人人都能如崔公子那样,生来锦衣玉食,前途无量。”
崔明璋是崔氏旁系,自古以来,大家族的旁系过得都不是很好。
宗族的体系很扭曲,在李暮歌看来,那就是一个小型金字塔,是封建社会的缩影。
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