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两人时,两人风尘仆仆,被宫人领着入宸极宫。
荣阳在宫外有府邸,但因为她没有留下子嗣,驸马也早已过世,所以丧事在宫里办了,由贵妃来主持。
李暮歌彼时正在给荣阳烧纸。
要是古代有年度总结,李暮歌怀疑她最爱的活动会是烧纸,她已经给不少人烧过纸钱了,不知道这些人在另一个世界能不能收到。
收不到正好,她反正不诚心。
“末将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身披轻甲的父子俩入殿内,先冲贵妃行礼。
贵妃面容憔悴,眼圈青黑,看见十来年没见过面的亲人,情绪激动,亲自上前将兄长和侄子扶了起来,开口就是哭腔。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痛苦不似作伪,怨气更不像是假的。
贵妃怨恨着凌家,怨恨她的父兄们,但是她又爱着她的亲眷,血脉组成的特殊羁绊,叫她无法彻底放下对她有所亏欠的亲人们。
顾及到殿中还有其他人,贵妃并未拉着凌家人说太多话,只招呼了一声,随后就让他们父子俩去烧纸了。
李暮歌也没多看,她跟其他人一样,烧完纸就从宸极宫离开了,等她走出宸极宫,被一人追了上来。
“咳咳,长安。”
那人声音虚弱无力,发出声音都要大喘气,一副病入膏肓的做派。
李暮歌转头一看,是四公主萦关公主。
“四皇姐,你今日也来宸极宫了?刚刚在殿中并未瞧见你。”
李暮歌记得前两天萦关公主就又病了,说是病得下不来床,如今看来,确实病得不轻,脸色青白,嘴唇都是白的,声音尤其低哑难听。
什么毛病啊,能病成这副模样。
李暮歌不通医理,看不出来萦关公主身上究竟有什么病,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测,对方的病绝对不轻。
“我并未进去,大病尚未痊愈,不好进去,免得冲撞,是驸马去替我烧了纸。”
萦关公主喘口气,小声说着,期间还夹杂两声低低的咳嗽。
李暮歌有些担心地问:“四皇姐,你没事吧?若是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出宫回府吧,顺便叫个太医到府上诊治。”
萦关公主摇摇头,苦笑一声,道:“都是老毛病了,太医也诊不出什么,左不过是开些苦药汤,灌下去拖一拖这条命罢了。”
“四皇姐别这么说,以后会好的。”
李暮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重症病人,所以安慰的话说出来干巴巴的。
好在萦关并不在意,萦关今日寻李暮歌,是为了问问良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