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地方光靠一个人肯定站不住了,前面两天划着救生艇四处救人,确认人数都对上了,开始挖水渠堵水坝。
刚立冬又一波降温,山区海拔高本就比城里冷,再加上天天泡冷水里,身体扛不住,手脚都泡肿了,整天吸着鼻涕干活。
身体素质稍微差一点的向文飞,夜里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地被架去了卫生所,到了卫生所里面全是受伤严重的村民,于是直接席地而坐缩在角落里吊水。
燕尧除了流点鼻涕没什么大事,见向文飞靠着墙睡了过去,去要了杯热水吃了点感冒药,然后又把向文飞的保温杯装满了热水放在他旁边,燕尧陪着他输完液后把药和水递给他叫他吃药。
向文飞冷得嘴唇发白蜷缩着身体,于是燕尧把最外面的棉衣脱了给他盖上,向文飞迷糊着吃了药,意识不清晰,他问燕尧:“班长你不冷吗?”
“不冷。”燕尧说。
向文飞没力气去想燕尧到底冷不冷了,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又昏睡了过去。燕尧陪他输完液已经凌晨了,独自回了营地想起来去看眼手机,信号太差燕尧只收到齐憾下午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齐憾:别总光想着问我怎么样了,注意身体,受不了了就提,硬撑对身体损伤很大。
燕尧:我没事,哥。
燕尧不知道这条信息又得转到什么时候才能发出去,叹了口气搁下手机躺在地上短短休息了几个小时,一大早就起了床吹哨继续忙碌。
夜里又降温了,寒风刺骨,在冰水里泡了一天,还吃了好几口泥水。队员开始有些萎靡不振,长期泡在水里伤身是一方面,泥水里细菌多,再加上天气冷抵抗力下降,病都病倒了一半。
领头的人自然是不能倒下的,燕尧蹙着眉见地上坐着躺着的队友们,默默给他们泡好了泡面当做晚饭放在旁边,起身出了营地,跟在一旁抽烟的队长说:“那也不能这么干啊,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队长照样也愁,吞云吐雾着,有些事情他不能明着讲,低声骂道:“医生倒是没派几个来,药也不够用。”
燕尧也不是不知道,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打着手电去了村民的安置地查看情况,每晚查村民本身是其他队友的事情,但已经病倒了,现在还站着的人都是一个人做着好几件事。
燕尧点着名单发现少了个人,火急火燎地找了两圈都没找到,回到安置地后发现人已经回来了,说是刚刚去隔壁山头打电话报平安了。燕尧怒瞪他一眼,语气严厉道:“刚山洪你是不知道么?山体随时都可能会坍塌把你埋了!”
那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