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我们三个和一个名叫莱姆斯·卢平的男孩为一组。夜色太低沉,烛光太昏暗,我看不清卢平的长相,只能看清他瘦高的身材。
同样,我看不清西里斯的神色,只能看见他朦胧的精致轮廓。他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但是从他身上散发的“别惹我别靠近我”的气质来看,他应当还在生气。
唉。我在心中轻叹口气。
一小片烛光映照着黑湖的水面,波纹静悄悄着闪着白色的流光。远处繁茂的森林在夜色中漆黑黯然,夹杂着雨后冷气的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
那座神秘又充满故事的宏伟城堡在氤氲的薄雾里散发着朦胧的光,隐约的影子也是模糊不清的,坐落在连绵的半山处。
我能察觉到波特已经竭尽所能来活跃气氛了,西里斯看上去事事回应,扬起一个灿烂又懒散的笑容,不断地接着这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好朋友的话。
但是他实际上还是不开心,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因为他根本没有再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觉得有些委屈,熟悉的酸意从鼻尖涌起就要往上冒。我抑制住眼眶湿润的冲动,在这里哭也太丢人了。
此时此刻,眼前的男孩没有也无法再悄悄给我的发梢别上一朵绽放秀丽的花。
空气冷得我有些打了个颤,寒意透过衣领,浸透到我的骨头中。我又开始想念起刚刚和他认识的那个夏天。那个在格莫里广场12号的夏天。
好像从那时开始,每个夏天我都是同西里斯一起在布莱克宅中枝繁叶茂的后花园渡过的。那以后也会一如既往吗?他会因为我去了斯莱特林与我真的渐行渐远吗?
不会的,西里斯不会的,我对他来说应当也是很重要的。
不然他为什么要替一个毫不相干的女生承担下一切责罚?为什么会时常突然送给我很多很多小玩意以至于现在塞满了一橱柜?为什么会在火车上坚持不懈的找我好久,在我不坐在他身旁时又偷偷看我?
他会和我重归于好的,我在心中暗示自己。
那时的我还并不清楚,这个本领叫作自欺欺人。
这个现状一直持续到分院。
霍格沃茨的礼堂明亮且宽敞,仰头望去,拱顶有着因魔法而呈现的变幻莫测的星辰。不可胜数的白色蜡烛漂浮在天花板处,燃烧着恒河沙数的烛光。
在新生们的身前站着一名姿态端庄,神情严肃的教授。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鬓角发白的棕发盘在脑后,头戴一顶巫师帽。金丝框镜片下的眼眸闪着威严的光,但是面容上来自岁月的沟壑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