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久后的弄盏传杯与语笑喧哗里,我只是卑微地祈求这一天不要降临到我的身上。
“可是哥哥六年级才订的婚——”我还想再争取一下最后的短暂自由,即使渺茫。
而母亲只是冰冷地瞥了我一眼,不容置喙道:“现在的局势和那时候能比吗?”
的确如此,黑魔王的势力在整个英国魔法界逐渐扩大,乌云渐渐聚拢,黑日即将彻底降临。
我加入食死徒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为了各大纯血家族间利益纽带的稳定,越早联姻的确越好。
我抓紧了白瓷杯柄,指节用力到泛白。我想通过这个举动抒发我的压抑,疏通呼吸,可效果却微乎极微。
我极端厌恶这一切,厌恶杳无音信的自由,厌恶连绵潮湿的雨季,厌恶冗杂精致的枷锁——但我还能怎么办?
日光透过古宅的彩色玻璃,倾泻到红棕木地板上,晕开五彩的斑斓。绮丽的光晕梦幻却又难以触碰,它拥抱着房间里的洋桔梗,轻拂我窗台上的灰尘。
窗帘轻轻翻滚,雾气正渐渐散去,我触碰着窗椽,荒芜的原野在我眼下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