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再看他,我想逃避一切。他被我施了石化咒后无法再说话,而此刻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则包含了他对我所有的未能说出口的语句。
我不愿细究。
其实埃弗里在某种层面说的并没有错,西里斯确实不应该和我订婚。然而,这不是我的幸运,是他的幸运。
如果和我订婚,他只会被束缚在血统的怪圈里,被禁锢在家族的深渊里。这是他的不幸。
片刻后,我给西里斯解了咒。但我意料之中的嘲讽与暴怒并未袭来,他只是沉寂着,继续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盯了我半晌,最后安静地前去处理剩余的鼻涕虫。
他的眼神让我从心底深处感到恐惧。
他沉默到近乎诡异。
争吵总算消停了,没有人再说过一句话。但氛围却越来越紧张,烛火的燃烧声,黏液的咕噜声,玻璃罐底部与木柜的摩擦声全都清晰可闻。
笔记本上的字母开始在纸张上跳跃,无法彻底进入我的脑海。我还在思考与纠结西里斯莫名的怒火与复杂的眼神(因为我并不觉得埃弗里那一句话可以给西里斯造成什么杀伤力,但他就像是被触及了逆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