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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云翳压了下来,山毛榉的枝条随着微凉的风晃动。
估计要下雨了,我想。
雷古勒斯安静地坐在我的身旁,茶杯中的热气升腾起来,氤氲了他充满忧虑的灰眸,原野愈发荒芜。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赫拉。”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要飘散在瓷砖的罅隙里,要飘散在窗外灰色的天空里。
“我和西里斯的确时常吵架,他也喜欢对我恶语相向,但是,我——”
他攥紧了他的衣角,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你很重视他。”我看着雷古勒斯紧抿的薄唇。
他未完的话语是说不出口的感情,在喉口嚼碎了又咽进胃里,沉寂在他的心底,比诺森伯兰郡的原野还要萧瑟。
他的眼中有着灰色的悲哀,挺拔的鼻梁无法如同险峻的山崖,让自由的风停留。
他眨了眨眼,声线低哑:“...他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哥哥。”
我轻轻地拍了拍雷古勒斯的手背,毋庸置疑,他无法苟同西里斯的观念。
但他在意西里斯,在意那个永远潇洒不羁,和他有着相似灰眸的少年。
正如我所意料的,在雷古勒斯离开后没多久,屋外便下起了滂沱大雨。树木衰老的枝桠在雨中摇曳得更厉害,雨滴砸在绿叶上,砸在屋椽处,砸在小径间,砸进灰色的湖水里,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拿起了一把伞。
出门前,母亲问我要去哪,我回答随便走走。她点点头,并未多问。自从我和西里斯的关系变糟糕后,她便再也没有我会偷溜去麻瓜界的顾虑了。
“你是个乖孩子,赫拉,你必须是个乖孩子。”母亲曾将我温柔地抱在怀里,如是说道。
我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枸橼香气,她与布赖恩相似的金棕色鬈发披散在肩头,微微遮挡住了我的眼睛,恍惚了我的视线。
我撑起了那把伞。
伞是墨黑色的,我只能听见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我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漫无目的地沿着荒芜的道路走着。
沙菲克庄园坐落于诺森伯兰郡的丘峦处,临近着呼啸的大海。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建筑物,渺无人烟。
我将伞撑在了一只湿漉漉的黑狗身上。
我真是太疑惑了。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似乎都没养狗。
即使有养的,也不至于养一只体型堪比棕熊的大狗。
在雨伞的阴影投下的一瞬,黑狗猛地抬头。它黑色的毛发在不断往下滴着水,但那双灰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