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可能不久后就会抵达,所以我们动作一定要快,撤离也一定要迅速。”
罗道夫斯用低哑的声线缓缓说着今天夜里的任务。十二月份,白雪覆盖着整个伦敦,从凹凸不平的沥青路到回荡着寂静的伦敦桥,从暗红色的电话亭顶到布满建筑的泰晤士河畔,白色的晶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中簌簌降落,落在每一个食死徒的黑袍上。
街头中心摆放着一个偌大的圣诞树,树上的彩灯还在夜色中闪烁着五彩的微光,可是黑夜无声,寒意刺骨。
为首的罗道夫斯总算戴上了银质的骷髅面具,面具上泛着冷光,昭告着屠杀的开始。
我没有杀过人。
我之前就算被吩咐出任务,却怎么样也没有做到这一步。我看着面前被某一个食死徒的钻心剜骨折磨到痛苦尖叫的麻瓜,默不作声,反胃感要从我的喉口涌溢而出。
他们不愿意直接给那些无辜的路人一个痛快,他们只想看着,那些在他们眼中视为“拥有肮脏血脉的垃圾们”,尖叫着求饶的模样。
他们以折磨人为乐,这是和黑魔王如初一撇的。我不记得在会议上,有多少数不清的食死徒被他施了一发又一发的钻心剜骨。他们痛苦的冷汗从额上垂下,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可是他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全黑的巫师袍把我身上每一处都遮挡得严严实实,手链上的那颗绿宝石紧贴着我的脉搏,我感受到有股温热从我的肌肤流入我的血管,但我的心中仍有不安。
曝尸数十具的石板路上没有血迹,白雪落进他们大睁着的、早已丧失光彩的眼中,落在他们紫灰的面孔上。横一具尸体,竖一具尸体,七零八落,雪地仍是纯白,没有一丝暗红色蔓延在晶体之间。
但我知道雪地下翻滚着的,是每一个杀戮的巫师们洗不净的罪孽。
我仍未杀人,我甚至连不可饶恕咒都施得勉强且并无什么功力。在夜色中,就算面对同事们,我也尽力隐蔽着自己的踪迹。
“喂,沙菲克,我知道是你。”一个身形高大的食死徒站在我的身后,冰冷的声线隔着面具响起。我辨认出来了,那是罗道夫斯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去清理那些多余的垃圾?”
“我......”我有些哑口无言。
“不是吧,你不会用不可饶恕咒?那你是怎么加入食死徒的?”罗道夫斯的声线逐渐变得狠戾,“不要觉得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就会饶过你,你要是没有为主人办成一件事,我有得你好看。”
随即,他扔给我一把尖锐的匕首,刀锋闪烁着寒光,映照着我的黑色兜帽与骷髅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