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的弱小羔羊。他们的痛苦会使那些人的鲜血更加沸腾,所有神经都叫嚣着兴奋与渴望——多美妙的场景啊,瞧瞧,他们就是世界的主宰,所有杂种都应该在黑魔王的脚下匍匐,亲吻主人高贵的袍角!
我一开始对此感到反胃,但久而久之,在我的眼里,一切都变得麻木且淡然。
世界在我的眼前是诡谲的图画,氤氲着死气,我无比盼望一切都是假象。
重振纯血荣光,需要以虐杀为乐吗?
伏地魔到底想干什么?
一群疯子在狂欢,他们炫耀且相互攀比着今天自己又杀了多少泥巴种,杀之前又折磨了那些泥巴种多久,他们又看到了那些泥巴种怎样痛苦的神色。
时间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几周,或许是几月,布赖恩终于出现了。然而当我再次看见他时,闯入我视线的却是一个比以往都要更加阴郁且疲惫的模样。
他和塞尔温始终没举办婚礼,我不知道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哥哥究竟在和父亲争执什么。
有一次,我回到沙菲克庄园后,却无意听见了从书房里爆发的争论,与瓷器砸向地面后发出的尖锐巨响。
以及、清脆的“啪”声。
我想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当我恰好经过书房时,木门便突然被猛地推开,差点磕上我的额角。
布赖恩面若冰霜,他的右脸肿起,鲜红的巴掌印烙印在他的俊脸上。看见是我,他原本极为恐怖的神色才略微消散,勉强地扯扯嘴角,要笑不笑。
“赫拉,乖,回房间。”
随即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很想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成年了,我也可以帮他承担很多事情。
可惜事与愿违,或许在布赖恩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几年前只会仰着头看他,在他即将订婚时天真地问他是否喜欢塞尔温的小女巫。
时光变迁,灰色的浓雾难以消散,遮蔽天日。我们所处之地,永远都是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我很想问问布赖恩,加入食死徒,他到底后不后悔?
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加入食死徒,他到底后不后悔?
我从不怀疑他对我的爱,那条手链便足以证明一切。但如今许多事情处在风口浪尖,稍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我那聪明伶俐的哥哥,又怎能不知晓?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里面一尘不染,连被子都叠得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我有多久没睡过觉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当在深夜时分闭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