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到这,西里斯的心脏像是忽然被数不胜数的虫子蛀了无数个血窟窿,疼痛伴随着他越来越冰冷的呼吸,使他如坠冰窟——可他为什么会忽然那么难受?
难不成梅林还要他现在走上前去,与他的弟弟还有即将成为他弟弟未婚妻的沙菲克小姐祝贺一句佳偶天成?
搞笑呢。
他就算现在去死,也绝对不会发自内心地祝贺这两个把家族荣誉与利益看得甚至比他们自己还重要的食死徒预备役。
窗外的接连不断的大雪落进了西里斯的心里,他压抑住内心突如其来的酸涩与令他呼吸都开始迟钝的冰冷,缓缓地挪开了视线。
“...大脚板?大脚板!”
他眨了眨眼,侧过头去看向满脸莫名其妙的詹姆斯。
“奇了怪了,兄弟。”詹姆斯开始疯狂摇晃西里斯的肩膀,“刚刚我和你说话说到一半时,你怎么就突然盯着斯莱特林的长桌了?你知道我刚刚说什么吗?”
“...可以再复述一遍吗,世界上最帅气的叉子?”
詹姆斯拧起了眉,看了西里斯半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刚刚说,等放假了,我们要不要去伦敦找卢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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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接头布满冬日的寒意,但是詹姆斯和西里斯还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老康普顿街。姜黄色的路灯灯光洒在皑皑白雪上,照得西里斯的灰眸发亮,连带着他深色的大衣一通沐浴在雪夜的暖黄色中。
进入公寓后,西里斯熟稔地敲响了木门——一下,两下,三下,门被渐渐打开了一条缝。
“噢,西里斯和詹姆斯!真是太久没见到你们了!”
下巴与脸颊两侧留了薄薄一层胡茬的男人在见到来客时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木门被彻底打开,卢卡将两名高挑的少年迎接进了自己狭小却温馨的居所内。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是吗?”卢卡招呼着少年们入座于沙发后,便起身前去厨房沏茶,“想当时你们还是两个稚嫩的小男孩,现在已经变成超级英俊的帅哥们了——”
詹姆斯揉了揉自己凌乱的短发,他嘿嘿笑了几声,轻快地开口,语气特地带上了对假期来得太慢的不满:“可惜我和大脚板所在的寄宿学校位置又远,管得又严——不然我和他肯定会时不时来找你玩,你就不会觉得我们俩变化突然一下这么大了!”
西里斯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为了向卢卡隐藏自己巫师的身份,詹姆斯和西里斯不得不告诉被蒙在鼓里的意大利男人——他们是在苏格兰的一所寄宿学校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