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如鸡。
降谷零跟着诸伏高明走到这间套房的阳台处,关上了阳台门。
这里正对着森林,是旅馆最顶层的房间,目测底下无人,是安全的谈话之处。
经历过无数生死场面的金发公安因为心上人哥哥很平静的一句话,而瞬间瞳孔紧缩:
“降谷君,你对景光的偏帮行为,是出于童年那件事的报答,是出于你刚刚说的追求者身份,还是——出于那段时间里你对景光做的事的愧疚?”
第74章
“降谷君,你对景光的偏帮行为,是出于童年那件事的报答,是出于你刚刚说的追求者身份,还是——出于那段时间里你对景光做的事的愧疚?”
降谷零听到这句话,心脏紧缩的同时有种这一刻终于到来的感觉。
其实自从第一次来长野遇到诸伏高明,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准确地说,是降谷零在避免和诸伏高明见面。即使他依旧拼了命地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完成工作,以腾出每周一到两天的时间来长野,但只要察觉到诸伏高明有可能会在附近,降谷零都会先行离开。
他本不该如此。
诸伏高明是如今最适合与降谷零共同怀念诸伏景光的人,他能从对方那里听到自己已经忘却的、属于和诸伏景光共同童年里那无忧无虑又亲密的时光。
可前提是降谷零没有那么深地伤害过诸伏景光。
纵然因为保密的缘故,从客观上来说他本就不应该对诸伏高明说出此间细节,他和诸伏景光之间多是私情,可这些私情的中间却也离不开卧底任务和组织的双重因素影响,就像一团永远也解不开理不顺的死结。
但从主观上来说,他无法在受害者的家属——这个受害者还是他喜欢的人——面前做得泰然自若。
降谷零曾自私地希望诸伏高明能知晓一切然后责备他、或者让他做出什么来补偿,但又害怕对方真的知道这一切,会阻拦他靠近诸伏景光。这样的害怕,在找到失忆的诸伏景光而诸伏高明也出现后,达到了巅峰。
降谷零天生好强,称之为硬骨头也不夸张,自小因外表被排挤但从未胆怯过,用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各方面成绩宣告自己的能力,在组织里与苏格兰相遇之前,几乎从未知道什么是害怕。
可后来,降谷零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上苏格兰,害怕苏格兰在发情期的时候选择别人……害怕苏格兰殒命于火海之中。
那天的火焰,无论过去多少个日夜,只要稍一想起,那种恐惧感都会紧紧攥住他的心脏,给他带来一种身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