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妈妈。”诸伏景光微微弯下腰抱住了母亲。
这大概便是诸伏景光原先的房间。
整体是淡蓝色的装潢,床和桌椅这些都已经换成了大人的尺寸,款式也是经典的简洁风,被打扫得很干净整洁,空气中散发着浅淡的香气,完全看不出这里已经被闲置了数年。
但诸伏景光能从墙上那身高量尺的标记里看出幼年时成长的痕迹,能从桌面上被裱起来的、稚气十足的儿童画里看到幸福的一家四口。
他的人生在这里,曾经停止在身高尺最后的一次度量,又幸运地随着这些新家具重新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缓慢走到房间里的衣柜面前,诸伏景光准备拿一套睡衣去洗漱,却在站在衣柜面前的时候,鼻尖似乎嗅到一抹可怖的铁锈味,眼前也一闪而过黑红的浓稠液体。
手撑在衣柜门上,让已经上了年头的衣柜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没有惊动到房间外的人,倒是让诸伏景光恢复了清醒,发现眼前一片清爽,根本没有什么恐怖的场景。
……被使用了药剂后,混淆了记忆的小诸伏景光就有这么一段回忆,贯彻了他的大半人生。
没事的,爸爸妈妈就在门外。
这样告诉自己,诸伏景光干脆地打开了衣柜门,然后被里面的衣服冲击到瞬间忘记了刚刚脑海里的内容。
也不知道是诸伏凉香还是诸伏祐树的主意——虽然诸伏景光很想主观臆断是看起来更感性的爸爸的馊主意,但大概率还是夫妇俩的一致恶趣味——他们不知道现在的小儿子什么性格,然后也觉得只见了小儿子一面的大儿子不能完全透过小儿子的表面看出其实际的性格与爱好。
于是……便什么类型的衣服都买了些回来。
从最基本的t恤衬衫到逐渐叛逆的破洞牛仔裤金属链条骷髅头皮衣,再到走可爱风的泡泡袖……直到猫眼青年不可置信地从里面拎出一件法式连衣裙:爸妈,你们连跨第一性别者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是吗?
默默地把裙子放回去,诸伏景光开始扒拉睡衣,面容严肃地从一众毛绒绒的什么猫咪睡衣、兔子睡衣、小恐龙连体睡衣里,仔细查找才艰难翻出一件普通的格子睡衣。
带着衣物、印有猫咪图案的浴巾和放在桌面显眼位置的洗漱用品,诸伏景光根据之前诸伏高明的介绍去了走廊尽头的浴室洗澡。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的时候,整栋房子已经变得安静了下来,无论是哥哥还是父母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呼吸灯在闪着,诸伏景光打开一看,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