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越说越难听,姜然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姜姝达到了目的,却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畅快,反而有些淡淡的怅惘。
若是男子有这样的经历,只会被人当做笑谈,说一句少年风流也就过去了,女子有此经历却要被盖上耻辱的标签。
女子在这世道上过活,不知比男子要艰难几何。
姜姝并没有和那些妇人们搭话,沿着篱墙行到门外,折回了信阳侯府。
夕阳斜照到高墙内,给院内的事物镀上了一层金色,把人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
姜姝行到垂花门处,远远得就瞧见陆长稽正在垂花门旁边的湖岸旁喂鱼。陆长稽太过于犀利,那双漆眸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不到万不得已,姜姝不想与他打交道。
她低着头,假装没有瞧见陆长稽,疾步向内院行走,堪堪走到门廊下,忽听陆长稽道:“弟妹,留步!”
姜姝顿在原地,她无声叹了一口气,慢吞吞走到陆长稽身边,躬身向陆长稽行礼:“大伯安好!”
陆长稽点点头,把手中剩下的鱼食扔到水中,用手帕把手擦干净,捏住帷帽边沿,慢慢把姜姝头上的帷幔摘了下来。
第14章
傍晚的风微微有些凉,吹到姜姝红肿的脸上,刮得她钻心的疼。
除却生理上的不适,姜姝心里也十分难堪,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的勇气,她一把将帷帽从陆长稽手中夺过,胡乱戴到头上,遮住红肿不堪的脸。
两只手死死捏着帽纱边沿,姜姝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丝冷意:“大伯未免失了分寸。”
陆长稽并没有因为她的愠怒而生气,原本就儒雅的面容,似乎更和善了一些。
他弯腰看着姜姝,温声道:“我只当你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怎么还闹成了这副模样?”
他一阵见血的把关键点指出来,姜姝更加无地自容,姜姝筹谋良久,芯子里见不得的人一面全被陆长稽窥见了,却还是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实在有些窝囊。
姜姝垂着眸子,把目光定在自己的凤凰于飞嵌翡翠绣花鞋上,嘴唇翕动了几次,终究没有开口。
陆长稽上前一步,几乎和姜姝挨到一起,姜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雅的青竹香气。
上位者的压迫感太过于强大,姜姝本能得想要离他远一些,可脚下像是灌了铅,怎么都移动不了。
她定在原地,抬起头看向陆长稽,陆长稽生得高,二人又离得极
近,在姜姝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陆长稽的下颌线。他骨相优越,下颌线的弧度清俊无俦,仿佛是用画笔精心勾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