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想着姨娘的话,默默换了一件略微宽松的小衣,套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外衫,那外衫平时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若沾了水就别有一番景象了。
姜姝穿好衣裳后,对着铜镜自揽,见自己衣着得体,并未什么纰漏才放下心来。
刚要坐下喝茶,方玉敲门进了屋,方玉躬身向姜姝行了个礼,温声道:“二奶奶,赵三小姐来了,夫人请您到宴西堂作陪。”
方玉口中的赵三小姐是赵氏的内侄赵滢蕴,赵滢蕴是赵家嫡女,十四岁时以一首《朱门赋》名满汴京。饶是姜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听说过赵滢蕴的才情。
姜姝毕竟是信阳侯府的世子夫人,现下赵氏虽甚少带她出门交际,但家里来了贵客的时候,十之八九会叫她去作陪。
赵
滢蕴出身大家,交际甚广,若是能和赵滢蕴交好,便是不用赵氏引荐,姜姝也能踏入汴京贵族的交际圈子。
怀孕的事虚无缥缈,姜姝若融入贵族圈子,便不愁在杨氏给姜容订亲之前,为姜容寻一门亲事了。
想到这儿,姜姝的脚步格外轻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进了宴西堂。
赵滢蕴跟她想象的几无差别,穿着淡雅,头上插着一支羊脂玉簪,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饰物。
她打扮的素净却并不简单,隐隐透露出一股低调的贵气。这种贵气,只有钟鸣鼎食之家才能将养出来。
姜姝美则美矣,身上却无这种出尘脱俗的清贵之气,因着有所求,她待赵滢蕴热络的近乎市侩。
赵滢蕴也有心和姜姝结交,二人都存了亲近的心思,很快就熟识了。
赵滢蕴离开时,姜姝赠了她一个荷包,并请她第二日上门喝茶吃点心。
来往来往,有来才有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便是在来往之间逐步增进的,姜姝邀请赵滢蕴喝茶,赵滢蕴总得回请一次,方合乎礼数。若是能在赵家举行宴会的时候回请姜姝,便更好了。
送走了赵滢蕴,陆长稽也归了家。姜姝梳洗打扮一番,趁着夜色向迦南院行去。
不同于欣春苑的锦绣辉煌,迦南院布置古朴简约,便连伺候的下人都少的可怜,只程用站在主屋前当值。
姜姝走上前,客客气气问道:“程先生,不知大伯可归来了?”
程用道:“二奶奶来得巧,大人才刚归家,现下到寝屋换衣裳去了,您若有要事,就先到花厅等一会子。”
花厅里十分清净,小厮给姜姝上了一盏茶后,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如此,偌大的花厅便只余下姜姝一人。
姜姝端起茶盏呷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