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放心的。
可她只易儿一个儿子,她总得顾忌独子的遗愿。
赵氏颦起眉头,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只盼着姜姝能争气一些,怀上易儿的骨血。
似有千万根丝线在胸腔里缠绕,赵氏心烦意乱,只觉得怎么理都不对,怎么理也理不开。
“周妈妈!”她烦躁地唤了一声。
周嬷嬷应声而来,行到赵氏身边时却发现赵氏已经合上了眼,似乎并不想说话。
周嬷嬷知道赵氏心里难受,她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赵氏身边,轻轻给赵氏打扇子。
约莫过了两刻钟,赵氏慢慢睁开眼睛,低声道:“周妈妈,你派人把二奶奶叫过来。”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也把温大夫请过来罢!”
赵氏是赵家嫡女,生得好,出身高,年轻时才貌满汴京,便是面对宫里的娘娘都没有露过怯,可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却觉得没脸面对姜姝。
她对周嬷嬷道:“我乏了,要到屋子里安寝,你待在花厅里接待二奶奶!
二奶奶若是怀了身孕,你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若是没怀,就让她把八仙桌上的那壶碧螺春饮下去。”
话毕,快步走出花厅,行到檐下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温大夫比姜姝脚程快,姜姝进入花厅的时候,温大夫已经落座。
周嬷嬷含笑看向姜姝,温声道:“世子去了,夫人唯恐二奶奶积郁成疾,特地请温大夫过来给您请脉。”
姜姝只当不知道赵氏的目的,她冲着温大夫欠了欠身子,低声道:“有劳大夫了。”
温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块儿丝帕盖到姜姝的手腕上,细细为她诊脉。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二奶奶的脉象流利有力,如滚珠玉盘,当是怀了身孕。”
果真是怀孕了,周嬷嬷大喜,把一锭银子塞到温大夫手中,派人把温大夫送出了侯府。
她对姜姝道:“世子殇了,老奴知道二奶奶难受,可您现下怀了小世子,万不可太过于伤情,便是为了小世子,也得爱惜自己个儿身体。”
周嬷嬷说完话,快步来到内间,笑盈盈对赵氏道:“恭喜太太,贺喜太太,咱们世子夫人有孕了。”
赵氏弯下去的脊背终于又挺了起来,儿子没了,她却多了一个小孙子,姜姝也不用再给陆长易陪葬了,她死气沉沉的眸子总算有了活气。
人就是这样,只要有希望,就有盼头。
赵氏行到外间,把一叠银票塞到姜姝手中,温声道:“你是陆家的功臣,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