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姨娘坐到玫瑰椅上,开口说道:“姜氏不过怀了个身孕,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看向陆长风,低声斥责:“你也不是孩子了,怎么一遇到事就毛毛躁躁的,那孽障碍了你的路,把他除掉就是了,何故如此慌张?”
除掉?陆长风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又镇定下来,陆长易已经死了,只要把姜姝腹中的胎儿除掉,他们那一脉便断子绝孙再掀不起风浪。
他看向胡姨娘,赞叹道:“还是姨娘见多识广,都怪儿子短视。”
胡姨娘从袖兜里拿出一个金镶玉观音璎珞,抬手递给胡泠霜,低声道:“明日你把这个璎珞送给姜氏,余下的便不用管了。”
下毒这种事,若是一举成功倒是可以省掉很多麻烦,可若被牵扯出来,一个不查就要进慎刑司。
胡泠霜还怀着身孕,她可不想为了陆长风的前程让自己置身于险境。
她看向胡姨娘,犹疑道:“这个璎珞是不是掺了药,姜氏谨慎,难保不会找大夫查验。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得不偿失了。”
胡姨娘打断她的话:“你现下怎得这样优柔寡断,你照我的话去做便是了。哪里来得这么多废话?”
胡姨娘是胡泠霜的亲姑母,待胡泠霜一向很和善,可最近不知为何,对胡泠霜十分苛刻了,胡泠霜心虚,也不敢多言,待胡姨娘出了门,才向陆长风诉苦。
“姨娘这是怎么了,总是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我莫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她老人家不高兴了。”
小娇妻挺着孕肚,娇娇怯怯,双目发红,瞧得陆长风心疼不已,他虽然喜欢在花丛中流连,待胡泠霜却终究不同于旁人。
陆长风把胡泠霜揽到怀里,柔声道:“父亲近日甚少到姨娘屋里,姨娘心里不爽,行事难免有偏颇,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话说到这儿,胡泠霜也不好再抱怨什么,柔顺得伏在陆长风怀中,与他默默的温存着。
恰逢十五,陆家阖家到正堂用饭,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唯有姜姝茕茕孑立,顾念到她怀了身子,赵氏愈发爱惜她。
她看向周嬷嬷:“二奶奶身子重,你去取一个软垫置到她腰后。”
转头看到饭桌上摆着一道清蒸鲈鱼,又把厨子唤到跟前:“你也是侯府积年的老人儿了,怎么越发没有眼力。”
“二奶奶刚怀上身孕,哪里能闻得荤腥,你快些把这鲈鱼撤下去,二奶奶生产之前,切勿再上清蒸的荤菜。”
厨子口中应着是,心里却觉得赵氏不公,同是她的儿媳,胡泠霜的月份比姜氏还要大一些,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