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谨记在心,儿媳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赵氏点点头,转而说道:“我新得了一箱子布料,你去挑几匹喜欢的,给我孙儿做几身衣裳。”
“虽说侯府不缺绣娘,可她们的手艺到底及不上你精湛,我的孙儿哪怕穿衣裳也得穿最好的。”
姜姝温声应了一声是,随着赵氏前往宴西堂挑料子。
拔步床边的小榻上整整齐齐码着六匹布,姜姝看到那些布料就觉得头疼。做戏必须做全套,她总不能因为腹中无子就敷衍了事。
她拿出剪刀,裁了一件鹅黄色的抱腹,往上面画了两条红鲤,认认真真绣了起来。
秋老虎热得厉害,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到了正午,莫说活生生的人,便连猫儿狗儿都不敢到太阳底下去。
珠儿推门进入屋内,三步做两步跨到床边,急哄哄道:“小姐,三奶奶甩开下人往后花园的听雨阁去了,她鬼鬼祟祟的,定是和那奸夫相会去了。
您快些换身衣裳,戴上遮阳的篾笠,咱们一起到后花园捉奸去,非得让三奶奶颜面扫地不可。”
珠儿越说越亢奋,双眼冒光,恨不得飞到后花园看热闹。
姜姝无奈地笑了笑,温声道:“奸是一定要捉的,但这种事情我们不好出头,不若让三爷亲自去捉。”
“让三爷去捉?”珠儿有些不解,“三爷被人揍得连榻都下不了,如何去得了后花园。”
姜姝回道:“你让初夏往碧华楼走一趟,告诉守门的侍卫,三奶奶在听雨阁动了胎气,让三爷快些去瞧一瞧。”
初夏是田庄庄头的独女,今日进府给姜姝送秋礼,府内并没有什么人认识她。
陆长风风流好色,五日里有三日都腻在勾栏里,身子早已亏空,好容易才得了一胎,十分看重那胎儿,定会赶到后花园探望胡泠霜。
珠儿
恍然大悟,风一般跑了出去。
初夏照姜姝的吩咐到了碧华楼,她也不进院子,火急火燎冲到门房跟前,开口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三奶奶到听雨阁乘凉,不小心滑了一跤,流血不止,快些让三爷去瞧一瞧吧。”
三爷把三奶奶腹中的胎儿看得比眼珠子都重要,门房不敢耽搁,快步跑进正房。
“三爷。”门房一边喘气,一边把初夏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长风头上缠着纱布,右腿打着石膏,脊背上全是被人打出来得青紫痕迹,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听到胎儿有恙,急得抓心挠肺,哑声对门房道:“快些传一顶软轿,把我抬到听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