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粉嫩,似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
若只看她的面容,谁也不会想到她已经二十又五,且已诞育下一子。
宫里礼仪严苛,陆凛也没想到杨太后会披头散发出来接见他,他愣了片刻,只当没瞧见太后的失态,拱手对杨太后道:“娘娘,大事不好,雪霁遇刺了。”
“雪霁最是审慎,如何会遇刺?”杨太后把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处泛起微微的白。
陆凛心系陆长稽的安危,一路上竟连来由都没来得及问,忙把目光投向姜姝。姜姝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当姜姝说到陆长稽到姜宅接她回信阳侯府的时候,杨太后的眸光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异样。
杨太后到底不再是当年的闺阁小姐,很快就把那份异样压下去,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搭救雪霁,她不能意气用事。
凭雪霁现下的威势,放眼整个朝堂,恐怕也只卢准敢行刺他。
卢家势大,卢太妃所出的雍王是先帝长子,先帝在位时,太后虽生了当今,但因着当今年幼,卢家便起了不臣之心。若不是陆长稽一心拥护正统,现如今坐在龙椅上,怕要是雍王了。
卢准在朝堂上颇有建树,他的兄长卢获把守着大英的门户,兄弟二人一文一武里外联合,势力甚大,即便当今已登基三年有余,依旧贼心不死,和陆长稽明争暗斗多年。
陆长稽被刺杀,不肖言说,背后指使之人定是卢准。
杨照月绷着脸站起身,拿出太后的凤印掷到张大监面前,扬声说道:“张培,你即刻调五百御林军,把卢准的家小尽数押进凤藻宫!”
张培是杨家家臣,因着杨太后进宫,才去了势到凤藻宫相伴,他听命于杨太后,却也没忘了规劝之责。
“娘娘,您并没有查获卢大人行刺的证据,若凭白将他的家小押解进宫,怕是会引起百官忌惮。
到时候人心惶惶、烁口成金,言官定会弹劾您行之无法,公报私仇。此行于您的名声大有不益。”
先帝在时,杨太后和卢太妃斗得死去活来,满朝皆知太后和太妃不睦,太后冒然把太妃的娘家人押到凤藻宫,定会被人口诛笔伐。
杨太后不屑地勾起唇角,她杨照月要是在意名声,当年便不会屡次拒绝齐王的求亲。若是连陆长稽都保不住,她也不用当这个太后了。她要的从来不是空名。
杨太后瞪了张培一眼,柳眉倒竖,怒声斥道:“你休要啰嗦,若是耽搁了搭救雪霁的时机,我拿你是问。”
这是铁了心要救陆长稽,张培不敢再多言,大步行出花厅,翻身上马,飞一般奔出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