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些将领会容他卢家的人坐拥天下?”
卢获戍守边关多年,每行一步就要看三步,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之所以敢联合霍志、云之州谋反,是因为三日联合凤藻宫的内侍,悄悄把“雍王”接出了汴京。
杨照月瞪大眼睛,直直盯着陆长稽:“你让张培假意投诚,把易容的“雍王”送到了宫外?”
陆长稽点头。
他是能支使张培的。
当权者最厌恶手中的权利被人分化,杨照月对陆长稽却没有忌惮。她是全然信任他的。
杨照月长舒一口气,懒懒地倚到茶榻上,轻声道:“雪霁,幸好有你,否则,这些年我和润儿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卢准不仅铲除了自己的老对头陆长稽,还把内阁收入囊中,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行事便不再似之前那样谨慎。
卢家连摆三日宴席,广邀至交好友同乐。
卢家的酒香醇,卢夫人又是个热情好客的,客人们若喝多了,干脆连家也不用回,直接宿在卢府的客房里便是。
卢家的客房临水,打开窗子便可欣赏明月照湖之美。
孟大人正仰在榻上赏景,忽听到一阵兵刃相接之声,他跑到窗边往外看,只见身穿铠甲的雍王左手执枪,三两下便将卢家的一个护卫斩杀。
孟大人不解地揉了揉眼睛,只当夜黑风高,他出现了幻觉。
卢府是雍王殿下的外家,便是天塌了,雍王也不该到自己的外家大开杀戒。
事实证明孟大人并没有看错,因为雍王又接连斩杀了数十个护卫,那些个护卫跌落到湖中,溅起的水花直接落到了孟大人的面颊上。
湖水又凉又冰,骇得孟大人钉在原地,双腿瘫软,连动都动不了了。
外院声音震天,终是引起了内院的注意,卢家现下到了鼎盛时期,大权独揽,风光无两。除了不长眼的毛贼,但凡有点见识的人物,哪个敢到太岁头上动土。
卢准连外衫都没披,穿着寝衣,带着百十来个护院行到水榭,原以为杀几个毛贼是手到擒来的事,没成想当头贼人竟是他的亲外甥雍王殿下。
卢准有些惊疑,仰头看着雍王:“殿下,你不是跟着你大舅的亲随到边外避祸去了吗?深更半夜,来汴京做什么,也不怕被杨照月那贱人……”
剩下话卢准没有说完,因为雍王的长枪贴到了他的脖颈上。
长枪挑破大动脉,鲜血像喷泉一样迸出来,洒到雍王的脸颊上,烫得他浑身发疼。
卢准是他嫡亲的舅父,他并不感激舅父助他谋夺江山,但曾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