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离开。
晨光熹微,洒出和煦的光芒。
姜姝是个勤快人,以往用完饭,都是要消消食,才肯休憩,近些日子她总觉得精神不济,喝了几口梗米粥便回寝屋窝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珠儿禀告说太太来了。姜姝忙理了理衣衫,坐直身子。
赵氏并不是不想见姜姝,只是觉得没脸和姜姝相见,陆长稽是她教养的,他做了猪狗不如的事,连带着赵氏都觉得羞愧。
她踌躇良久,原想与陆凛一起劝陆长稽放姜姝离开,没想到瞧见了胡泠霜的惨状,倒也无需再和陆凛多言了。
赵氏坐到姜姝对面,温声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才几日未见,你的面色憔悴了很多。”
姜姝的身子一向康健,面色白色带粉,十分有精气神,现下她脸上红润尽失,显得有些惨白。
姜姝摸了一下面颊,回道:“我最近胃口不济,约莫是吃的太少,这才带累了身子。”
看着姜姝消瘦的身子赵氏愈发愧疚,她道:“是我没有教好雪霁,陆家对不住你。
我若是雪霁的生母,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雪霁把你送回叶家,可惜,我和雪霁之间隔着一层肚皮,一切便都不同了。
他现下的身份地位,莫说我,便是侯爷开口,他都不见得会听。”
姜姝又岂会不知道赵氏的难处,她挽住赵氏的手,低声道:“我知道母亲的难处,我今日的处境都是拜他一人所赐,我决不会迁怒于母亲。”
赵氏看向姜姝,姜姝的气色差了一些,神态却十分从容平和,她历经挫折,并无半分自怨自艾之态,赵氏在她这个年纪,并没有如她一般的修养。
这样好的一个人,却蜷缩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便是一朵花,见不到阳光雨露,也是要枯萎的。
赵氏柔声对姜姝道:“秋日凉爽,到处都是盛景,你不若到外面走一走,眼界开阔了,心情也会跟着开阔。”
她稍顿片刻,接着道:“你也无需担忧流言蜚语,谁人背后不说人,有些话,只要不当着你的面说,你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凭雪霁的权势,没有人敢当面给你难堪,你只管出门散心。”
赵氏性子高傲,等闲不多言,姜姝知道她今日这番话皆是肺腑之言。
姜姝点了点头,温声道:“多谢母亲教诲,待身子爽利一些了我便出门逛一逛。”
送走赵氏,陆长稽便回了房,他从袖兜里拿出一盒药膏,低声对姜姝道:“这药膏是御药房专制,化瘀之效十分了得,我给你涂一涂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