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等到卯时三刻,打眼瞧见陆长稽从侧旁的寝屋行了出来,他身穿一袭青色圆领衫,和以前的装束没什么区别,林允之却觉得他和以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眉清目朗,似乎愈发儒雅清矍。
林允之和林二老爷对视一眼,齐齐拱手,欲要向陆长稽行礼。
陆长稽抬起食指抵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步进入花厅。
林允之和林二老爷紧随其后,待人都进去了,陆长稽轻轻把房门关上。姜姝近些日子格外嗜睡,睡觉又轻,他唯恐把她吵醒。
陆长稽坐到主位,温声对二人道:“内人居于林府,叨扰二位了!”
林二老爷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夫人莅临寒舍,是林家之幸,下官喜不自胜,唯恐招待不周,何来叨扰之说。”
陆长稽道:“内人性子一向和顺,只最近身子不适,脾气难免有些左,她若是言行失格,还请二位担待。”
陆长稽的话十分周全,林二老爷却出了一身冷汗,陆首辅这是在为前几日的事敲打他。
姜姝曾和二房的二位少夫人有过龃龉,她若是想发作,二房的夫人便只能担待,谁让姜姝是陆首辅的心上人呢?
林二老爷连声道:“夫人的脾性那样好,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若是旁人发生口角,定是旁人品行有失,决怪不到夫人身上去。”
林二老爷是个识时务的,陆长稽敲打了他,又转而和林允之说话,寒暄了几句,便要出门上朝。
林二老爷和林允之亲自把人送到家门口,恭恭敬敬把陆长稽请上马车。
打发了陆长稽,各自的家眷才出来为其整理衣冠,伺候他们出门。
林二老爷坐在马车上,只觉得纳罕,当朝以夫为天,谁家的妇人不伺候夫君出门上朝?
陆首辅人都走了,姜家那位竟连屋门都没出,在旁的人家尚且如此骄矜,只他们二人的时候,怕是陆首辅得把人宠到天上去。
林二老爷咋舌,也不知道姜姝生了怎样一副祸水模样。
林家是大家族,每月十五聚到一起用膳,林大老爷在世的时候,各房聚在大房说话,现下林大老爷去世了,便把用膳的地点改到了二房。
卢氏眼皮活络,姜姝既在大房住着,便不能冷待,总不能把客人撇开,自家人用膳。
开席之前,卢氏便令得脸的嬷嬷亲自到大房走了一趟,邀请姜姝到二房用膳。
姜姝欣然应允,到了十五那日,和姜容一起进了二房。
二房的陈设与大房相差无几,只细微处比大房要俭省一些,二房共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