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者若不能对学生一视同仁,那就是老师的德行不够。纵然我没根基没家业又如何,当世名扬天下的诗人赵棠就是白衣出身,他在而立之年还是个穷困潦倒的卖柴郎,因一本诗集启发从此勤修苦学,成为众人仰慕的文豪。”
“翰林院大学士之一范成枫范大人,应考数回却屡屡不得志,曾被人当街羞辱,称其痴儿。后来一举三元及第,得聖上亲赐编纂主理之职。夫子,不知您所谓的屡考不中玷污了聖贤书,和圣上夸赞范大人的圣贤表率,哪个更正确呢?”
简言之抬眼,对上褚夫子有些呆滞的眼神。
有圣上这座山压在脑袋顶上,褚夫子即便再气恼也不敢出言僭越。
“自然是圣上所赞为正。”
“那夫子的意思是,您说的即为错咯?”
简言之莞尔:“英雄不论出处,焉知鸦雀没有鸿鹄之志,亦无冲天高飞之时。勤学敬畏本不在来课室的早晚,书院以三声课鈴为准,我进课室时您刚好准备敲第三声课铃,我一没迟到、二没影响您正常授课、三没妨碍其他同窗,何来不敬畏一说?”
“再者您或许忘了,您在点我名字前就说了,今日单给我们拢拢心性,同窗间相互认识熟悉一下,不算正式教学。可您非揪着我扰乱课堂秩序不放,还让同窗们一起加节晚课,使我被迫成为众矢之的。夫子,这仿佛不是贤师所为?”
简言之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声音分明是温和的,可传进耳朵里却无端有种压迫感。
褚夫子遭他堵得哑口无言,胡子抽搐性地抖了几抖,最终还是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须臾。
“罢了!你——坐下!”
简言之不卑不亢的坐了,神情泰然自若,浑然不管其他同窗投过来的惊诧目光。
郑庭现在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竖起两根大拇指巴巴地凑上前:“以后我能叫你简哥吗?言之,你就是我亲哥!”
简言之礼貌一笑:“请滚。”
第26章
经此一事,简言之在课室里算是彻底出名了。
能把顽固不化的褚夫子给说赢,还免了责罚,这在青西书院里是头一例。
鄭庭恨不得把简言之给供起来,多次打听他怎么从闷声不吭到能言善辩未果,居然趁上门蹭饭的时候琢磨起了他的药方,甚至单方面认为简言之是吃了秘药通了灵才变得如此厉害的。
“你是没看到!老头子那張脸啊,就像...就像这碗豬肝一样,一阵红一阵白的,那叫一个五彩斑斓!哈哈哈哈哈!”
鄭庭绘声绘把这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