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道:“你可知晓那富商的住所?”
“我就是个端茶倒水的伙计,哪里能知道这些。既是西晋那边的商人,纳了新妾自然要跟着带到外地去的,出了这戏园子的门,旁的我就一概不知喽。”
伙计的这番应对在简言之意料中,他来这只是为确定灵鸢姑娘是不是让慕家给藏起来了,至于到底有没有被纳成贵妾,他并不关心。
从梨香苑出来的时候阿昌还是一肚子气,憋得无处发泄,抬腿把戏园门口支着的揽客招牌给狠踢了两脚。
戏园这边扑了个空,书齋和酒楼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福叔一脸愁容,进门就向郑明易告罪:“是我辦事不利,老爷要打要罚,老汉我绝无怨言。”
郑明易擺擺手,叹了口气:“原就晓得是无用功,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我先说说酒楼的情况吧,掌柜的月前回乡办事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回来,铺子交给伙计在料理。那晚守在店里的伙计突发疾病,暴毙身亡,新来的伙计不知內情。”
也就是说死无对证。
福叔道:“那书齋上下口风一致,都说没换过掌柜,更没有卖过游记。我还强逼那掌柜把近几个月的购货账单翻出来细看,结果....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书斋和酒楼两个关键要点都这样,戏园子就愈发不用说了。
郑夫人晚来两步,盡管郑明易已经盡量压低了声音,可那些话还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她耳中。
郑明易生怕自家夫人禁不住打击,着急忙慌的想找点说辞来安抚,却被郑夫人摇头婉拒。
“.....我让人花厅里摆了早饭,都去吃点吧,空着肚子跑来跑去,当心身子扛不住。尤其是你,言之,你向来体弱,倘若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没法向梨哥儿交代了。”
“阿娘.....”沈憶梨红着眼眶喃喃。
郑夫人撑出抹惨淡笑意:“我没事,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去吧,予辰也去,有你爱吃的碗蒸酥酪。夫君.....你随我出来一下,好么?”
往常优雅如兰的妇人家在此刻显得尤为坚强,她既没放声哭闹,也没有绝望哀泣,只是叫过郑明易,夫妻俩手挽着手到一旁去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在不可能找出物证和漏网证人洗清郑庭嫌疑的时候,拍案定罪就成了必须接受的事实。
宋予辰被这压抑氛围弄得毫无胃口,怕听见沈憶梨的劝说,胡乱找了个由头跑回了自己的客房。
福叔也暗自抹泪,和阿昌两两相顾无言。
于是简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