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少,或家底优渥或背有靠山。
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他这样一贫如洗,靠被施舍冷饭度日的人。
梁仲秋第一次对住到镇上产生了向往,他靠父母留下的钱财加上东拼西凑才勉强置了两间老旧房屋。可这晴天闷熱,雨天漏风的草舍,怎么关得住他想出人头地的迫切期盼?
他曾不止一次的试图说服自己,郑庭开铺子就开铺子吧,尊贵少爷出身的人,总是和他这种平头老百姓不一样的。
而简言之脾性温和,在外吃得开,能抓住机遇成为郑家的座上宾是他的命数,人哪能争得过天道。
他原本是可以想通这些事的,如果今天简言之跟郑庭只是单纯来坐坐,没提叫他去帮忙的话。
说是让他去帮忙多挣点花销,但其实呢?郑庭是掌柜,简言之是主治大夫,他一个连本金都需要借的人,除了老老实实当伙计,难道还真腆着脸自认半个东家吗?
梁仲秋壓抑心底的自卑在这一阵没见面的日子里疯狂发酵,他甚至连睡觉都会梦到那日路过药铺坊的场景。
三个人的友情里他始终是被排外的那个,也是屡屡给人增添负担,需要不断被怜悯的那个。
骨子里的自傲与壓抑心底的自备反复交锋,最后他妥协了。
晚风清凉,卷来半缕浅淡的桂花香。梁仲秋缓缓闭眼,将心事喃喃托与明月。
“......煜然说得对,简言之有做官的可能,郑庭终归会回到生意场,谁和他们交好谁就能深受其利。一时的受辱不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让任何人都不敢再轻视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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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决定到药铺坊帮忙那日起,梁仲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性子似乎变得比以前跳脱了,心也宽了不少。偶尔郑庭嘴皮子痒同他调侃几句,非凡不吃心,还会找些谐音梗给揶揄回去。
就连沈忆梨都在暗暗纳闷,怎么数日不见,梁仲秋成三人小组里口才最好的那个了呢。
“好嫂子,你就别打听了。过去我多有不是之处,好在两位兄长肯担待,不跟我计较。整理药材是个细碎活儿,打打嘴皮子仗,全当是苦中作樂给兄长们解解困乏罢了。”
梁仲秋的五官很偏少年气,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端地像是个天真的邻家小弟。
郑庭没甚堂表弟妹,唯一的远房表弟宋予辰是他未过门的夫郎。
他是压根不指望宋予辰能赏个好脸跟在身后叫哥哥的,因而梁仲秋的一声声兄长就显得弥足动听了。
“成,不让你这几声兄长白叫。我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