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言之这话报复意味深重,奈何褚夫子刚受人以援手,此时无论如何也要收敛住气焰了。
他默默取过药方细看几遍,等着老大夫做结束陈词。
“这位小郎君真乃奇才呐,穴位把控的刚刚好,老朽佩服。老先生,贵夫人确如小郎君所言,人无大碍,只是气血尚虚。得服用几帖药将淤堵的余血排出体外,近来就不宜下床劳作了。”
老先生的话具有权威性,褚夫子听罢容色一震,像吞了只苍蝇一样,哽得老脸通红。
郑庭见人吃瘪,这下来了劲,双手抱臂故意道:“不对吧,半个时辰前我仿佛听着有人说谁头脑迂腐,难堪大用来着。我这成绩不佳,不大记得书院有没有教过知错能改的典故,夫子,您记性好,您说呢?”
褚夫子现在羞愧的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接得住郑庭的嘲讽。
简言之望他神情淡淡一哂,道:“看师娘这样子必不能下地走动了,你让阿昌挪顶软轿来帮忙送一下吧。咱们用了医馆的东西,也得给人收拾妥帖。”
“这个不劳小郎君,统共没用几件,我等下自己随便置放下就是了。”老大夫捋须呵呵一笑:“我看小郎君对穴位甚是了解,小小年岁就能有此造诣,日后定非池中之物。不知你师从何人,能否为老朽引荐一二啊?”
郑庭撇撇嘴:“不是,您这医馆都开起来了,再拜师学艺怕没那个必要了吧?”
“小郎君误会,老朽一把年纪多学何益,我是想给我那孙儿寻位良师。”
“这我更不懂了,您不就是医馆大夫么,怎么不亲自教你孙儿?”
老大夫笑得谦逊:“不怕你们笑话,老朽这身医术治个小病混口饭吃尚可,但要助他精进却没那能耐。这位小郎君仅是诊了个脉就敲定穴位,无一针错漏,可见技艺精深。我那孙儿要能拜得如此良师,那就是他的造化了。”
简言之莞尔:“不是我不肯说,我也是久病成良医,针灸法子都是从医学典籍上看来的,未曾拜过师。”
“只是看医学典籍?”老大夫怔然:“.....小郎君果真是奇才,想那医书晦涩难懂,若无人引领进门极难找到关窍,老朽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老大夫越夸褚夫子脸色越尴尬,偏偏药方没拿到又走不成,只能被迫在这旁听。
简言之怕小老头一口气喘不上来憋出个好歹,等阿昌挪来软轿,就打算继续回书斋去挑选宣纸。
褚夫子瞧他要走,急促往外追了两步:“等、等一下.....”
“干嘛,还没骂够?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