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小倌儿掂掂到手的零花钱表示很满意,并以半价的诱惑让沈忆梨下次还点他。
一来二去洗漱完就必须得抓紧时间出门了,郑庭等得不耐烦,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要不是宋予辰拦着,他都要霸王硬上弓把简言之给拖出来了。
“搞快些,传信去的小厮说张院长生了好大一顿气,这会儿正在书院门口等着向我们兴师问罪呢。”
张院长这人最重院规,虽不似褚夫子那样迂腐古板,但始终把先辈们创建的规训当作治理书院的最高信条,不论谁犯了忌讳都免不了一顿责骂。
更糟糕的是原定计划要出面讨情的郑老爷子这两日不得闲,昨天就被请到商行去会见新任县令,说是今天最早也要过了傍晚才会回来。
没了老爹在前头当挡箭牌,郑庭已经可以预见会怎样被张院长劈头盖臉的骂了,倒是简言之一臉无所谓,轻描淡写道了句事成定局,多思无益。
如小厮所言,张院长得知他们要回书院,一老早就在门口等上了。小老头气得胡子上翘,衣袖高高捋起,气势和当初满书院抓乱跑的猪崽时没两样。
郑庭掀开半条帘缝望了望,立马缩回脑袋来:“那个…我腿坐的有点麻了,容我缓缓,要不你们谁先下去?”
他们都知道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谁先露头谁撞枪口。
郑庭一言出,坐在他旁边的梁仲秋赶紧虚弱道:“我还生着病呢,让一个病人首当其冲去挨骂,你们于心何忍哪?”
到底是病去如抽丝,看着他泛病气的面庞郑庭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那…那就书呆子去,你说过有办法堵住张院长的嘴的。而且你有会考第一的保命符,为兄弟们身先士卒正合适。”
简言之闻言斜眼觑他,凉凉道:“你確定?”
“確定确定…别废话了,快去吧!倘若张院长等急了到车厢里抓人,咱仨一个都跑不了!”
郑庭卖起自家兄弟来也毫不含糊,连同梁仲秋几乎是用架的把简言之给架下了马车。
张院长一瞧有人下来,两步冲过去就开始怒喝:“我看你们如今真是翅膀硬了,半点不把我这个院长放在眼里!当书院是你们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门口有守卫还拦不住,一把药粉就把人给放倒了,当真是好本事!”
张院长的喝声穿透力极强,郑庭隔着门帘都能感觉到阵阵冲击。
反正已经贡献了一个发泄对象,他索性拉着梁仲秋弯腰低头藏起来,打定主意在简言之抚平怒气前坚决不动弹。
而简言之对张院长的反应早有预期,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