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揽进臂弯里安抚:“你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等再过两年见得多了就好了。想当初我还不是同你一样单纯好骗,听信了那小公子的鬼话,真以为他是怜我爱我。可后来呢......”
挽枫抿唇,用以一记轻笑泯过万千恩仇。
她与那位小公子的纠葛已然是理不清了的,只记得也曾狠狠伤过哭过。月下红着臉的山盟海誓和男人居高临下的鄙夷唾弃像两道绳索,让她在无数个夜晚窒息惊醒。
之后是怎么想通的她大概忘了,也许是王公子送的绸缎太软,也许是赵公子送的宝石珠子太璀璨。
没有人会追问好好的姑娘家为什么甘愿在酒肆里做陪笑卖艺的女娘子,也不会有人想到如果有另一条路可走,她们又为何不逃出桎梏,任凭姣好的容颜在这种地方发烂腐朽。
嫣然哭得累了,红肿着眼睛几差在挽枫臂弯里昏昏睡去。
她是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姑娘,才想把人叫醒让嫣然回房去歇息,就听见伺候她的丫头在外边叩门。
“挽枫姐,嫣然姑娘在您房里么?有位姓梁的郎君临走前托我转交个匣子给她。”
一听是姓梁的公子,嫣然登时醒神,起身急急跑了两步后倏然顿住,回头怯生生的望向挽枫。
有过同样经历的挽枫一见就知她是真动了情,浅叹一记道:“既是他给的,那就接来看看吧。”
嫣然不好意思低下头,由着挽枫替她打开匣子。
小巧的黑匣中放置着一对珠粉色玉髓耳坠,饱满圆润,状如桃花,观其成色并不比她此刻带着的黄玉珠坠子差多少。
“他心里是有我的.....挽枫姐姐,你看,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嫣然脸色绯红,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对玉髓耳坠,像在摩挲一件举世珍宝。
挽枫深觉不忍也觉不必打破她对情爱的幻想,伸手扶正嫣然鬓角簪歪的绒花,笑得婀娜妩媚。
“好,我收回劝你的那些话。兴许你的命要比姐姐好,能遇上个百转千回却终不负你的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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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精心准备的匣子交出去时梁仲秋还为此紧张了一番,嫣然强忍眼泪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令他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又有种羞愧难当的自责。
好在来回话的小丫头说耳坠被嫣然高高兴兴的收下了,梁仲秋这才由衷的松了口气,结束掉这场故意怄人的幼稚戏码。
之后的小半个月梁仲秋都没空再到清源阁闲坐,但嫣然隔三差五就会收到梁郎君送来的香粉、手钏,还有一封封被折成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