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老实,只要混个熟脸都爱惦記着。
沈憶梨含笑道过谢,借由放水笼順势把桌案内唯一的一把椅子给挪到了后院。
原本诊脉的桌案里邊一把椅子外邊一把椅子,范大爷毫不知情,一屁股坐在了他该坐的位置上。
这样一来,司逸就只能叉着双腿给人诊脉了。
偏偏简言之还挑眉默许,伸出大拇指夸夸哄得小哥儿心花怒放。
司逸:啧,夫妻店铺果然要不得!
不过小司大夫有他的职业素养,尽管是叉开腿的滑稽样子,可手往范大爷腕上一搭,那眼神也随之变得沉静下来。
须臾,司逸舒出口长气,道:“这位大爷脉成节状,忽强忽弱,加上目下滞红,心肺浮热,想来應该是有痰症未愈。这样吧,我给你开一味药,以黄芪、薏仁、苍耳、羌活、陈皮为主,辅用桃仁和竹叶为引,每日拿五碗水煎成一碗,等完全放凉后复热服下。不出半月,您的痰症就能大幅度缓解了。”
范老爷子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咧嘴一乐:“嚯,这郎君看着年岁不大,本事还真不小嘞!简大夫给我开的药方我正吃着,与你说的这几味大差不差!”
大差不差也还是有点差别,简言之看过司逸拟下的药方,笑问:“你的方子多了味黄芪,又将原本消渴止眩的杜衡替换成药效远不如它的苍耳,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司逸抬抬下颌:“杜衡的確是有消渴止眩的效用,可若人体内患有風寒,且服用过温经固元的药物,那就很容易造成热毒积压,心悸骨痛。苍耳药效是不如杜衡,但胜在性温除湿,且与常服药物少有相克,因此长期服用也不担心会生出别的病症。”
范大爷的痰症打年轻时就落下了,随着年纪上来,想彻底根治几乎不可能。顶多换季或变天时吃药吃得勤些,巩固着身子不让痰症加重。
而且他前一阵的确因为風寒喝过疏散的药汤,司逸能精准诊出症结并迅速调整药方,看来这小子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简言之给范大爷搭了个脉,发觉司逸的推断毫无问题后,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欣赏。
等着挨夸的小司大夫怎会错过这个眼神变化,两腿一弹蹦起来:“我就说我能治病吧!哼,小瞧人!别以为我长得年轻就好欺负了,我在云济药堂坐馆的时候你们这家药铺坊还没开起来呢!”
经此一试,阿順也信了司逸真是来應聘坐诊大夫的。望望手里的半块桂花糕,扭扭捏捏给人递过去:“小、小司大夫,刚刚没弄清情况就赶你出去是我不对,你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