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言之回到小院的时候,外边已然是暮色深沉了。
沈忆梨还没睡,燃着几盏暖黄色灯烛,正倚在枕上翻开话本。
见他回来,小哥儿利索滑下床,光着脚丫子就迎上去:“怎么回来得这样晚,累坏了吧?我给你煎了糖心荷包蛋,再煮碗你爱的青笋肉丝面,好不好?”
简言之看上去有些疲惫,他浅浅一笑,捏了捏沈忆梨脸颊上的软肉,温声数落:“又不穿鞋,和你说过多少次寒从脚底生,一点都不听话。”
“听话听话!我最听话了!”沈忆梨嘻嘻笑,白嫩的脚掌在地垫上连踩直踩:“喏,这两天閑着,我用窝棚里的鸭毛编了张毯子,软得很。你老不回来我担心你嘛,有了毯子就不用弯腰穿鞋啦,你看你一回来我就能跑到门边去,是不是很好?”
自家夫郎甜甜的撒娇让简言之忍不住笑开,他把人扶回床上,用棉被裹成粽子,只留出一双灵动有光的眼眸眨巴眨巴。
沈忆梨沉浸式享受着他夫君的亲昵温存,像只小猫儿般,被呼噜头还餍足的拱了拱简言之掌心。
摸着小哥儿柔软的发丝,简言之倏然道:“阿梨,你想不想去颐水鎮玩一趟?阿娘的娘家在那儿,可以请她探亲时带你一块去。”
前一阵鄭庭大婚,鄭夫人娘家那头受邀来了不少亲眷。姊妹们难得聚在一处本该好好叙旧,可操办婚事太过忙碌,都没能说上几句话。
鄭夫人出嫁多年,想念家中姊妹姑嫂想念得紧,索性约了等消停些回娘小住上一阵。
颐水鎮那边依山傍水,景致秀丽,家中还有一眼温泉汤池,很适宜需要安胎静养的小哥儿居住。
原先郑夫人也提过两回,但简言之每天都要给沈忆梨把个平安脉才能放心,加上沈忆梨也舍不得和他夫君分居那么久,是以都给婉拒了。
此刻简言之旧话重提,不免叫沈忆梨颇感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在家住着不好么?我有孕近四个月,胎像平稳,不用整日卧床了。可以做些轻便的活儿,为你减轻辛劳呢.....”
简言之心都要被他软软的语调给弄化了,对上沈忆梨茫然的眼神,他轻笑道:“没有,是怕你在家无聊,想着换个环境也许心情能更舒畅些。”
许是简言之眉宇间的愁色太浓,沈忆梨盯着他怔怔看了许久,摇头道:“不对劲。”
“胡思乱想,哪儿不对劲了?”书呆子努力放松眉结,只可惜收效甚微。
沈忆梨因而更加笃定:“就是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供应商那边生意没谈好?还是你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