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传信!”
简言之听罢眉头紧蹙,沉吟须臾道:“逝者为大,想来阿娘亲人逝世,她心里也不好受。不劳烦福叔传信了,等阿娘回来,记得遣人告知我一声就好。”
“哎。”福叔朗声应下,回身吩咐阿童斟茶,请简言之到花厅里去坐。
简言之自当谢绝:“铺子里还有事,我就不坐了。这段时日风寒盛行,极易传染,福叔您守在府里,千万提防着每日进出送米柴的人,最好提早备下消杀除病的药草以防万一。”
福叔年轻那会儿和郑明易在外跑货见过不少世面,加上幼时也曾亲身经历过灾疫。
此时简言之一正色提醒,他立刻就引起了重视:“好,言之少爷放心,小的这就去找账房拨银子,采买些青艾备用。”
简言之点点头,给他列出几样能有效预防时疫的药材,还交给他三熏三蒸的制作方法,福叔一一记下,依言前去。
从郑家出来,简言之又绕路去了趟范宅和方家。范大人尚未睡醒,简言之不想扰人清梦,就托小厮等人醒后把消息送到。
倒是方无尋起得早,这大少爷巡完铺子回来閑着无事,捏了块糕点在廊下逗画眉。
他许久不见简言之还有些高兴,但一瞧人神色凝重,不觉笑意微敛:“出什么事了?”
简言之也不兜圈子,将近日见闻逐一说明,末了道:“我担心这场风寒不简单,方家手下行当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保险起见,你还是趁早做准备的好。”
方无尋手指一顿,画眉鸟在笼中扑棱两下,发出清脆的啼鸣。他沉默须臾,缓缓道:“多谢你的好意,这份人情我领了,只是.....”
简言之等着他的后话,方无寻轻不可闻一笑,搓了搓沾上糕粉的指腹:“你我好歹算是朋友,作为朋友,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是分不清坐在县衙里的那位到底是披着蛇皮还是揣着佛心的,在局势尚未明朗前最好尽量低调行事。若无端引起慌乱,惊动了官府,那帮子人定会扣你个扰乱民心的大罪。届时别说求不到帮助,恐怕就连你那铺子也要被收押查封。”
方无寻是正正经经生意场上的人,对官场没什么好感,也从不相信所谓的父母官。
简言之深知他的立场,听完只挑挑眉,并不做无谓的申辨。
简言之来这里就是为和方无寻说这件事,该说的说完,就得抓紧时间回无患居去处理病症事宜了。
方无寻送他出门,临别前还顺手从花圃里扯了两朵月季递去:“忘了恭喜你,终于考中了秀才。要是来日觉得官场难混,失望透顶了,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