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指尖摩挲着那梨花,缓缓放松身心,终于在天光破晓之际迷蒙睡去。
只容得下他三分之二身子的小榻终归不适宜休憩,艰难睡了小半个时辰后,简言之揉揉发麻的腿,绕过依旧昏睡着的伙计们,到后院舀水洗漱了一番。
时节进入十一月,已是薄冬了。
早起温度低,街巷上没什么行人,空荡荡的路牙愈发衬地街边几家铺面空得有些刺眼,那仅剩一半的大门和歪歪斜斜快掉下来的招牌,让人倍感凄凉与萧条。
简言之一大早奔赴的自是县衙,守门的官吏记得曾上门给他送过考中功名的贺礼。问清来由后倒是没怎么拦,象征性地搜了下身就放他进去了。
进门是顺利,可简言之在堂前足足等了近三刻,那位县令大人才在一眾丫鬟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樊旭满脸困倦,待瞥见简言之手里似乎拿着某样物什,方舒展出笑来:“本官一向看好你们这些年轻后生,又怕你们性子高,轻易不肯来。若都能像简秀才这般不请自到,本官早不知该有多欢喜了。”
樊旭热情得诡异,不仅叫简言之免去常礼,还吩咐下人沏上好茶端来吃食。
简言之清明他这是在拿自己当巴结迎奉的学子料理,索性呈上带来的脉案簿,直接将话引入正题。
“启禀大人,小生近来发现镇上流传起一阵类似风寒的病症,单小生的药铺坊被感染者就数以百计。且这病症有病变趋势,染病者会从轻微的风寒症状复发转为重度。如若不尽快隔离染病者加以医治,势必会波及全镇,到时民众恐慌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樊旭在看到简言之拿来的不是什么稀罕礼品而是一本卷了边的脉案簿后就兴致寥寥了,像是为了堵人嘴,他抬手召近一旁随侍的小厮,懒懒道:“简秀才说的这些,你可有耳闻呐?”
那小厮成日守在官邸里伺候,对外边的事一概不知,听樊旭问他忙赔笑道:“大人刚正不阿,爱民如子,您所管辖的地方必是太平祥和。简秀才所言之事,小人不曾耳闻。”
“听到了?”樊旭很满意小厮拍的马屁,掸掸精心修剪过的指甲,看向简言之的眼神里带了一点轻蔑:“你们这些读书人哪,就是爱夸大其词,以为把事情说得严重就能吓住本官了?什么类似风寒的病症,依本官看根本就是风寒。罢罢罢.....拿上你的烂书簿出去,别为些无谓的琐事搅了本官清净!”
樊旭说着就要起身,简言之忍下一药粉毒死人的冲动,还是稳住怒火据理力争。
“大人留步!小生所言句句属实,若大人不信可以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