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送棉衣,之所以这样做肯定得了衙门的允准!县令大人不想占功,所以借手把这好事让给商行,明明出钱出力的都是我们,百姓们却忘了先前县令放任差役作乱的事,现在口口声声对衙门感恩戴德——”
“所以呢?”简言之打断他,试图用温和的眼神来安抚这个处在暴走边缘的年轻小郎君。
司逸避而不见,声音也在急切中拔高了半截:“所以我们得做点什么呀!最好是把散播谣言的人揪出来痛打一顿!总不能叫百姓觉得我们是受衙门指派在这里赈济物资,到头雪中送炭的情义没起到作用,还将差役们做的腌臜事给一笔勾销了!”
司逸是真着急,本来商行掌柜出资赈济会揭穿衙门不作为的真面目,失去民心支持的县令岌岌可危。
只要城门关闭一段时日势必会引来州府彻查,到时正好借由民愤把那狗县令给赶下台。
可流言传起,风向移转,没动摇官府在百姓心中的神圣地位,还让出了钱财的掌柜从施行善举变成应尽义务,变相的保了狗县令的乌纱帽,这叫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简言之清楚以司逸的见识不足以让他想到更深的一层,这小子医药天赋有余,但着实没有多少和上位者斗争的敏锐度。
那边司老爷子听到司逸义愤填膺的说话声,担心自家孙儿沉不住气会闹腾,立即来拉了他要走:“言之小友不必理会,逸儿叫我宠坏了,行事一向不知深浅。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管他说什么。”
“无妨。”简言之抬抬下颌,示意自己能保持冷静,不会受司逸情绪影响。
司逸本就不想走,被司老爷子一放开更是蹿出三步远:“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谣言愈传愈烈,不及时制止没准还会调头来攻击咱们,说是县令早就想赈济百姓,商行不肯让出名头在背后百般阻挠,单等事态严重才假惺惺的抢在衙门前头行事。三人成虎的道理,你个读书人应该比我明白呀!”
司逸能想到这些说明他单纯归单纯,还不至于太笨。
简言之微叹:“那你想怎么制止?真把散播谣言的人揪出来痛打一顿?镇上百姓少说有大几千个,你怎分得清谁是始作俑者,谁又是被蒙蔽无心做了传话人的呢?而且就算真找着几个,因对官府感恩戴德而被打,岂不是证实商行想堵住悠悠众口,谣言内容确凿可信?”
“我......”司逸一顿,支吾半天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话。“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任凭流言满天飞?”
简言之摇头:“做,当然要做,但是得看怎么做。咱们这位县令大人可不是蠢人,懂得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