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地势较高搬运物资不方便,几年前就荒废没再用了。郑老爷子已经帶人把那几所库房推平,山丘树木丛生,藏风聚水,勉强算是个安葬难民的风水宝地。”
司逸依稀想起前儿是见着好几个送殡的队伍往望风丘方向去了,他还纳闷那边都是私山,怎会让人随地埋葬。
不想原来简言之早预料到狗县令舍不得贪来的钱财,決计不会松口答应扩建义庄。那么多遗骨总要有地方安放,他便在百姓到衙门闹事前先让郑老爷子清理了半座山头出来。
也难为郑家肯做到如此地步,那些经商的掌柜多多少少有点迷信,山亦代表靠山,荫庇着家族的荣辱兴衰,应该多祥和少忌讳。
像郑家这样愿意空出自家山头让人埋放遗骨的,怕是整个大祁商户中都很难找出第二个。
百姓们不是傻子,郑家带领商行掌柜在饥寒交迫之际施粥送粮,分发棉衣炭火,还推平山头为他们提供安葬至亲的义地。
而县令只顾自己享乐,对人间疾苦视而不见,纵然找上门去也是被态度恶劣的赶走。
两相对比,在镇上传了几天的流言彻底调转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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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风向一边倒,简言之却无暇听各大掌柜夸赞感激,谢他为行当铺子赢得民心。
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张改良多次的药方初见成效,范大人服用过后虽然没有真正痊愈,但滞缓了病情恶化,成为迄今为止第一个病症进入第三阶段还没有丧命的患者。
这一现象预示着简言之在药材选择上的准确性,加上司逸对药物比例有着堪称恐怖的调配天赋,因此在他的帮助下,简言之初步拟订了一副針对时疫的治愈药方。
只是药方有没有效还得试过才知道,简言之想了想,决定去范宅拜访一下范成枫。
来开门的依然是青鹤,他对简言之屡屡登门探望并调整药方挽救范大人垂危一事心存感激,连同对他的态度也越加尊敬了些。
“辛苦简郎君走这一趟,我这就去给您沏热茶水,请您进去暖暖身子。”
说着青鹤还要帮简言之提药箱,跟随来的司逸不放心把东西交给旁人,缩缩后颈一把将药箱抢过来抱进怀里了。
屋里范成枫等候多时,他服了简言之开的药,病情稍稍稳定,也有些精神能撑起来坐上一小会儿。
见人进门他先是看了司逸一眼,然后哑着嗓子虚弱笑道:“前日不是和你说了,我服过药暂时没大碍,不必一趟趟的跑。瞧你,这回来还特地带着药童,言之啊,外边天寒地冻的,让你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