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简言之按压寻穴的手法极其熟稔,不觉被吸引去注意力,脸一路向下,都快贴到范成枫胸上去了。
简言之无奈:“你要是想看就再去拿盏蜡烛来,我这又不是独门绝学还怕你偷师,不必把光线挡得那么死。”
司逸来不及尴尬,说话间简言之手起针落,仅一息就连续下了近十针。
这等的精准利落,饶是自诩跟他天赋不相上下的司逸也忍不住发出惊呼:“哇.....”
简言之专注力极强,半点不受外界干扰,手指来回游走,找准不同的位置将银针或深或浅的刺入。
不多时,范成枫发出声含糊闷哼,面颊上涌现点点痛苦神色,嘴大大的张开,看样子是想说话。
简言之及时制止:“保持安静,不要消耗体力。您现在应该是觉得胸腔鼓胀,喘不上气,肺上像有团火在烧,椎下三寸有钝痛感,我说得对您就眨眨眼。”
范成枫抬起厚重的眼皮,用力眨了两下。
简言之了然,微微侧目道:“参片。”
低沉的嗓音落入耳中司逸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参片参片......”
简言之带来的紫参是上好的药物,拿来定神补气效用绝佳,范成枫含了两片,不到一刻,那气喘的症状就明显好转了大半。
只不过脸色依旧苍白,额上沁出豆大的汗,身子亦跟着颤栗不止,整个人像是在承受极端的痛苦。
司逸看得惴惴,虽然他不大通针灸疗法,但知晓心口处的穴位甚多,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性命之忧。
简言之一连下了三十几针,要是错个一针半针的......
想来他指尖死死攥紧,后背冒出层冷汗。
范成枫似是身子太过虚弱,颤栗随着体力耗尽渐而缓慢下来,眼皮不断上翻,胸前的起伏也近乎消失不见。
司逸心一沉,想去探脉息手将将伸出一半,只见范成枫猛地睁开眼,挣扎着伏到床衔边吐得撕心裂肺。
那动静引来了青鹤,他一瞧范成枫大口吐出鲜血,急得声音都哽咽了:“简郎君,这是怎么回事!我家先生他、他——”
简言之却顾不上回答,等吐完第一波,立刻抬腕将两根稍粗些的针齐齐刺入范大人耳后。
青鹤目睹这样的场景哪还忍得住,红着眼眶就要冲上来阻止。
变故瞬息。
范成枫的声音听上去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生气,他抬头虚虚推了青鹤一把,数落道:“不许无礼。”
自范成枫传染病症以来,青鹤就没听他这么有力的说过话,一时愣在原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