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对她二人的举止置若罔闻,兀自检查了一遍遗骨,冲门边满脸忐忑的沈忆梨微微摇了摇头。
沈忆梨会意,松开攥紧门框的手指,长舒了一口气。
老妪被常青钳制着,挣扎不开,见简言之不予理睬,只得拔高音量把目光转向人群:“你们看看呐!我儿吃了这庸医开的药,没治好病症反而丢了性命!都是他害了我儿,让我家媳婦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他是撒手去了,留下我们娘俩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穷苦百姓最能共情这种死了当家人的难楚,尽管他们从心底里不信简言之开出药会吃死人,但老妪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还是使得有一小部分人面露不忍。
赵德透过人群注意到这些变化,当即下令,带着差役将无患居团团围住。
“好你个简言之,医术不精,害人性命!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随我回衙门候审,老实交代出你犯案的经过!”
简言之先前一直懒得开口就是在等衙门的人出现,什么遗骨、妇人、老妪都是幌子,真正要找茬的人在这里。
“官差大人慎言,此人的死与无患居全无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算老几?”赵德听那明尊暗讽的语气很是不满,不动声色使了个眼色给那妇人。
妇人帕子一握,爬到赵德腿边就是一顿痛哭:“求官差大人做主!民妇的夫君死得冤枉!他昨日真真切切是在这喝过药汤,不信您可以查验铺子的册簿,上头一定有民妇夫君的名字!”
若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岂敢来莽撞生事?
简言之都不用去翻,那些个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总有一个名姓能和亡者对得上。
赵德从简言之垂下眼眸的动作里窥见希翼。
还需要一把火,只需要一把火,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人收押。等简言之进了大牢,是生是死还不是县令大人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露出唏嘘神态,虚虚扶了一把因悲痛而无法站立的妇人:“你放心,出了这种骇人听闻的事,衙门不会坐视不理。那册簿自然是要查的——来人!去搜寻出物证,再将简言之绑了,一并带回县衙,交由县令大人发落处置!”
一声令下满场哗然,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忍不住跳出来,摩拳擦掌预备和差役抢人。
“不行!你们不能就这样带走简大夫!就算那册簿上有名字又如何,每天来看诊领药汤的人那么多,区区一个名字难道还不兴有人谎报造假了?!”
“就是!你当我们傻呀?谁不知县令大人视简大夫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