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毒。
简言之低头,一抹苦涩凉笑浮现在眼底。
他原以为梁仲秋念在朋友情谊,所求无非是拿药方换条出路。不想有朝一日竟会下此毒手,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来取他性命。
甚至梁仲秋都不敢亲自前来,而是躲在卫熠然身后,利用这个真心信他追随他的同窗。
往事如白驹过隙在简言之脑海内飞速闪过一遍。
片刻,涟漪消散。
眸子里的清泠似是证明,他从没和郑庭踏进过那片松林,也从没在那遇见过一个笑容腼腆却宁折不弯的少年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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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进献药方有功,梁仲秋总算体验了一把身为人上人的滋味。
他在樊旭跟前得脸,那些个差役奴仆见风使舵,一口一个‘梁郎君’、‘梁公子’叫得亲热起劲,走到哪里都忙不迭向他行礼套近乎。
梁仲秋被这奉承讨好的攻势哄得有点飘飘然,在县衙刚待过一日,就扫去先前种种拘谨小意,连走路都端起了门客的架子。
不料第三日清晨,县衙后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丫鬟们端着水盆巾帕侍立在廊下,一个个低眉顺眼,可暗中都在偷偷交换着视线。
樊旭起身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往日里恭顺的目光今儿闪烁不定,更有甚者在他定神扫过时仓惶躲闪。
连在一旁等着回话的差役都欲言又止,像是他脸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让人望之色变。
樊旭心生疑窦,将要发作,蓦然见奉茶水的小丫鬟手一抖,茶盏‘哐当’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小丫鬟吓得扑通跪地,声音打着颤儿告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大人饶恕!”
樊旭皱眉,依稀从泼洒的茶水倒影中瞥见自己的轮廓似乎有些异样。
他心头一跳,猛地喝道:“取铜镜来!”
跪地求饶的小丫鬟连忙去找,那铜镜被捧到眼前,樊旭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镜中他雙眼赤红如血,眼球肿大,可怕的向外凸起,活像庙里壁画上的夺命罗刹。
樊旭怒从心来,一把将铜镜砸在地上,碎片飞溅:“去给我把梁仲秋绑来!再叫赵德滚过来见我!”
他的怒吼声震得众人不敢抬头,纷纷做鸟兽散,心里想着有多远就逃多远。
此刻的梁仲秋还在厢房里悠闲品茶,对着昨日樊旭送来的几匹锦缎畅想飞黄腾达后的光景。
谁知一口香茶还未下喉,房门就遭人粗暴踹开。
赵德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梁郎君,县令大人有请。”
梁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