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帮他们脱离了困境, 可是这算得上真正地救了他们吗?失去了父母的引导, 他们依旧是在风雪中茫然的孩子。”
“我现在可以救他们一时, 可若有一天我离开了,留下什么也不会的他们,在温饱环境下习惯的他们还能回到残酷的风雪之中吗?”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 我当初到底是救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呢。”
药修沉默了一下,那常年无波的蓝色眼眸中淡淡泛起了涟漪:“……在我的认识里, 教导孩子所要耗费的心力,远比锻体多。”
云霜月笑了,牵动嘴角的那一小颗红痣,让整个笑容在风雪中显得极为鲜活:“还好,毕竟那群孩子已经付过报酬了。”
“……?”药修目露茫然:“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群连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孩子,难道身上还能藏下什么金银不成。
“嗯……有个叫左佑的孩子,帮我戴了一次发簪。”
“这就是报酬?”
“嗯,这就是。”
药修错愕。
她看着旁边的白衣女人,身上莫名是寻常的衣服,并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在小镇里花上几枚铜板就能买到。
明明这般寻常,可那阵阵风雪掠过,让云霜月的衣袂微动,竟似山间岚霭轻拢,不沾半分俗世尘嚣。
云霜月看着药修,又笑着补充道:“而且,教导这群孩子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她朝药修眨了眨眼:“你也可以试试。”
忽然间,药修和那日仓惶寻求云霜月帮助的男人一样,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你……
究竟是什么人呢?
“老师!老师!”她的思绪被一阵清脆的童音打断。
“我们去买糖糕的时候,看见一条裙子特别漂亮,感觉和你很适配。嘿嘿,我们买回来了,老师你快试试吧!”一个小女孩跑在了最前面。
身后吭哧吭哧地跟了一堆小萝卜头,还有那日求助的男人。男人笑呵呵地看向云霜月,而孩子们和抬轿子那样,抬着一件白色衣裙朝着云霜月过来了,不过动作却比抬轿子小心多了。
“怎么给我买衣服?不用浪费在我身上的。”云霜月低头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女孩却咧开嘴笑了笑:“没有多少钱!我们先去买了糖糕,之后才看到这件衣服的。”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当时只有左佑的钱还没花出去,我们打劫了他的钱来给老师买衣服的,哈哈。”
话音刚落,一个小萝卜头就挤开了小女孩,凑到云霜月底下:“哼,他们就知道欺负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