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系灵石兢兢业业地散发热量温暖着房间, 将窗外的大雪隔了开来。
陆行则在另一边沐浴,雪因为他的体温而融化渗入了衣衫里,虽说能用术法烘干, 但按照他的脾气, 还是更喜欢直接换身衣服。
云霜月已经沐浴过了,一袭白衣柔软地从床榻边垂落下来,如同流云。此时她正有些新奇地打量身上多出来的一枚戒指, 葱段般冷白素净的手上,那造型漂亮瑰丽的戒指。
那日在百仙盟的时候, 云霜月原以为这枚戒指是单纯用月魄昙花茎编成的小环, 但前些时间她再拿出来时,陆行则送的那枚戒指却已经变了模样。
它上面属于月魄昙的颜色不知何时已经褪了下去, 环身由草茎的绿色变成了更加沉静优雅的银色, 而最顶部的花造型十分别致, 半开的花蕊部分被一颗通透纯净的灵石代替,光照到上面能折射出细碎的闪。
云霜月将手微微抬起来了点, 结果视线却被手后面的话本吸引了目光。
那是昨天云霜月翻了一遍后,被陆行则匆匆丢出窗外的那个。似乎是因为沾上了云霜月的气息,所以今早不知被小黑从哪里叼了回来, 献宝一样献到了云霜月的身上。
她回忆了一下陆行则看到那些画面的脸色, 那张常年游刃有余的脸上连笑都差点没端住, 红色飞快爬上了耳朵,整个人简直可以说是大惊失色了。
不禁有些好笑。
里面的东西真有这么超过?
正这般想着呢,一道身影就拖长调子从她身后传来。
“云霜月——”
“你一个人在偷偷对着空气笑什么呢?不会背着我偷偷藏人了吧?”他人还没出来了, 话就开始胡乱往外跑:“不可以的,我才不是熟睡的丈夫,云霜月你休想在外面养小白脸小白狗小黑狗小……”
云霜月转头看去。
陆行则还在絮絮叨叨, 东蹦出一句,西蹦出一句,几句话只见甚至都没什么关联的逻辑,不过云霜月倒是已经习惯了。
但他这次不知为何,并没有向寻常一样换好衣服再出来,而是仅系了一条毛巾在腰腹处。
他身上的水液甚至都没有擦干,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他裸露的后背,让水滴顺着肌肉的痕迹流下,最终没入腰腹处的毛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