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上前接起了可视电话, 然后转过头看向主人家询问道:“是个小姑娘, 说今天预约了来拜访。”
“对、对, 是有这么回事。”贺老爷子看似从容, 仔细一听嗓音竟然有些微颤, 看起来竟然有些紧张:“快请她进来、不,我自己去接。”
赵宴月到了一区便赶往了客户家,按下门铃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气质很是随和的老爷子亲自迎了上来:“殿……,有失远迎。”
话一出口, 他反应很快地含糊了称呼。
“叫我月月就好。”赵宴月进屋落座,她谢过保姆递来的茶,笑了笑问道:“今天特意过来拜访,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坐在一边完全被贺老爷子忽视了的贺江山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寒暄。
他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竟然连贺老爷子的一句介绍都得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空气呢。
一老一少的交流相当自然,老爷子向来平和的目光里含着些许激动和热切,看赵宴月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再尊贵不过的客人。
贺江山见他们寒暄了没一会儿,少女便开口道:“对了,我今天来主要也是想和您说点事,恐怕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贺老爷子从善如流地站起身:“那去书房谈可以吗?”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贺江山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的扶手上敲击着,对贺老爷子的态度心中疑惑。
少女的脸他前不久见过,虽然当时并没怎么在意,但是也不至于才隔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认不出来了。
她竟然和贺家除他之外的人都有交集,而且老爷子对她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
老爷子这么多年来向来是别人有事求他,贺江山甚至都想不出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老爷子变成这样——人家只是上门拜访,他就心神不定坐立难安了一整天。
另一边的赵宴月进了书房便顺手反锁了门,她很是自来熟地打量了一遍书房的陈设,然后随手指了个椅子道:“您坐那就行,放松一些,很快就好。”
贺老爷子虽然没经历过精神海净化,但他曾经看过许多被净化的契约者容光焕发宛若新生。
一直以来他都清楚地知道等待他的不会是新生,只有长久的暗无天日的折磨。
他只能承担着巨大的痛苦踽踽独行,心惊胆战地等待着某一刻突如其来的发病。
这种痛苦并不能被适应,只会一层层叠加,无关任何身份地位,它让人变得越来越胆怯,越来越畏惧,然后主动走向灭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痛苦的滋养下,心里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