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十八公子被陛下押入勤学宫中读书时,就一直哭,似乎是哭了半宿,把嗓子都哭哑了。”
“陛下令咱们公子发奋读书固然是为小公子好,可十八公子毕竟年幼,尚不能理解陛下的苦心,若是哭了一日也就罢了,连着几日的哭,会不会把身子给哭坏呢?”
听到宫女这话,姬清因为子婴母子俩而高兴的一颗心也慢慢变得染上了几分阴霾。
一想到自己膝下的这个养子就觉得头疼。
她膝下无子,几年前刚看到胡亥时确实是对这孩子心存野望的。
她作为韩王室的亡国公主,虽然无法救助自己的母国,但在内心深处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把胡亥养大,若是胡亥争气些,将扶苏给比下去,拿到皇位,到时在奋力周旋,韩王室未必不能重新起伏。
可是……胡亥的性子着实是不争气,既不爱读书也没有什么大抱负,还整日在后宫之中玩闹,之前在陛下跟前受宠时,她不知道跟在后面为这个小混蛋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如今胡亥被陛下圈禁起来读书了,长公子一脉的储位眼看着也越来越稳固了,姬清心中的野望一天天的缩水,她着实是不想再管胡亥了,半晌后蹙眉道:
“胡亥的性子确实是顽劣,陛下将他关在勤学宫内也是为了掰正他那性子,幼年时不勤勉进学,难道等长大后做草莽吗?就让他好好在那里待段时间,修身养性,反省自己的过错吧!”
宫女闻言忙“诺”的一声低下了头,但内心深处却禁不住叹了口气。
她是旁观之人,着实觉得这阖宫上下十八公子的命是最不好的,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生母,虽然有个身份高贵的养母,然而也没有多用心教养他。
胡亥小公子性子虽然顽劣,但着实生的容貌好,年仅六岁,能犯多大过错呢?
终究是因为没有亲母教养,性子慢慢长的歪了些,若是清夫人能向陛下求情将其带回来严加管教,未来未必不能像其余公子那般知礼。
唉……终究是被夫人给放弃了。
宫女拿着美人捶眼睑下垂地惋惜长叹。
勤学宫某处干燥的侧殿内,又响起了稚童的哭声。
从昨日傍晚一直到今日傍晚,胡亥已经整整被自己父皇在这座堆满历代王训的宫殿内关了整整一夜一天了。
他的老师赵高也陪着他待了一夜一天,这十二个时辰内,胡亥根本就听不进去赵高读的“秦孝公训——”“秦惠文王训——”,他除了扯着嗓子哭,还是哭,哭累了倒头就睡,睡醒后就接着哭,哭的嗓子都沙哑了。
作为胡亥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