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仰头看了一眼绚丽的晚霞,抿唇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有了小皇孙的指示,冒顿的日子也好过了些,虽然饭食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难吃,但他却能喝自己喜爱的茶饮了,只是每喝一次,那些士卒们都会用冷冰冰的脸,冲他阴阳怪气地提醒他一回,茶叶是他们大秦才能种出来的金贵绿植,草原那水资源匮乏的蛮荒之地上可是万万养不出来的。
虽然这是真话,但也着实太过扎心、难听了。
冒顿听得很生气,但偏偏事实就是草原上除了生长着各种草外,最多的就是野韭菜了,连种庄稼都困难,更别提种茶树了,即便真能种植,他们游牧部落也不擅长此道,只能一边喝着茶饮,一边白生气了。
唯一令他庆幸的是,这些好端端的就“哑巴”了两年的秦人士卒们终于不再“哑巴”了,虽然话仍旧不多,但是倒同他讲了许多百越战场上的事情。
当他听到秦始皇为了能一举拿下百越,竟然生生让秦军用人力联通两条江,开凿出来了一条灵渠时,他简直惊得目瞪口呆,这在草原上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着实是很难理解,为什么秦始皇这般爱造大工程?!更可怕的是秦人们还愿意听他的,挖沟修渠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和人力?!
冒顿想象不出来,但单从这建造工程的事情上,他就深刻感受出来了他和秦始皇之间存在的巨大思想差距,以及游牧部落和农耕民族的巨大思维差距了。
待年轻的匈奴太子彻底相信百越之地如今真的被化为了大秦的三个新郡时,他在心中更加迫切的想要见到秦始皇与他重新谈判了,奈何一直见不着。
转眼间,残春退了,咸阳的气温逐日增高,一日日攀升到最炎热的顶峰时,被秋雨一淋,凉风一吹,咸阳就又入秋了。
直至到九月,深秋之时,已经整整在质子府内软禁了两年半的冒顿等的望眼欲穿,身上连穿了好几年的皮毛服饰都烂得快成一身乞丐装了时,他终于从看门的秦人士卒口中听到了皇室人要来见他的消息。
然而——等到了岁末的最后一天。
满心期待着要同秦始皇见面后重新交涉的冒顿,在千呼万唤之后,终于等到了被一众黑压压的秦人士卒护送着走进质子府的皇室成员,可一看到对方那堪堪只到自己腰间的身高和满脸无辜的长相,匈奴太子就又双叒叕地破防了,无能狂怒地对着面前一脸天真的小孩儿摊着双手,无语道:
“皇长孙殿下,你怎么过来了?冒顿是想要见你的大父的,就算秦始皇陛下没空过来,也大可以派长公子过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