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溯那个家伙,根本没办法发自内心的说出这种积极向上的话。
她最会骗人了。
你们是一体同胞的血脉亲人,你怎么会不懂她呢?
安溯最在意的人,在14岁之前一直都是爸爸妈妈,而你们,你和安溯,只是不得不在同一屋檐下和平相处、相似而相异的……人。
她眼中,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看见这三人。
姐姐了解你,正如你了解她一样。她有多托雷和莱茵多特那类学者共同的特质,天才、傲慢,也有他们的各自缺点,冷漠、分裂……
嗯,你记忆里,和她的相处模式也都是真实的。
在爸爸妈妈的关照下,姐姐看上去是个很正常的孩子,正常姐弟中的姐姐,有时会像你一样脑洞大开,像你一样耍赖,像你一样懒散……因为,她就是在学你。
你都知道,你全部都允许。
车祸以后,她醒来说过的话,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
——“我还得带上他们的那份一起。让他们能共用我的眼睛,我的胃,我的感受……一起活下来。”
视线却一一在你身上停留。
——“老弟,后来,在我差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你……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来。”
她看着你的眼睛,眸光奇异,满含深意,慢吞吞地说出来。
真实的,也是故意的。
那时,你哭了。不只是因为她在急救室突然大发善心升起的求生欲,还因为当时那份沉重的感受。」
「你没办法像姐姐一样亲近毁灭,已经相隔太远了,你不知道她比你多走过了多久的时间,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并不如从前那样了解她了。
在大学平静生活了几年,友人奥斯瓦尔多给了你另一个突破口,一个手狠心黑的人,生出了[开拓]的心思。
也许……毁灭并不重要。
你这样想。
重要的,是那样的姐姐决定从[毁灭]走向[创造]的过程。
自模拟器在你面前暴露真正的来历,正如你知道姐姐不可能发自内心的说出积极乐观的话,她所传输来的那段信息,你也不相信是真正的她的经历。
你看到的那段经历的目的性太强了,仿佛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给你造一个金手指而踏上旅途。
不可能的。
你们了解对方,却也像照镜子一样,完全相反。
失去父母以后,你们二人的生活时有摩擦,可你担负着她的生命,她没办法彻底抛下你,抛下你对她的束缚——因为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