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可以见人的,即使帝王迟暮时,也不见他对赐死杨贵妃有什么愧怍。只是对上已经有了一套相对成熟的演绎技巧的余程璐来说,这种演技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不够怕,也不够老。”李徽明看着陆诩的表演说。
徐浩言注意到文鹤盛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但又很快把目光收了回去。徐浩言心里微微一跳,说:“他不怕杨玉环……他怕的是死。”
台上的陆诩已经被余程璐死死地摁在了地上,余程璐非常有技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既能让陆诩感受到轻微的窒息,又不妨碍他说话:“三郎啊三郎……你这样骗我,我还道你真的不怕死呢。”
陆诩的额头上可见一层细密的汗——当然这并非是由于惊惧,而是因为室内的温度和打光灯的直射,就结果而言,是符合文鹤盛的要求的——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双手却停止了挣扎,那张原本充满着求生欲望的脸上忽然就有了一种嘲弄。
见陆诩迟迟不说话,李徽明微微皱眉:“他是不是忘词了?”
“不至于吧?”徐浩言小声嘀咕,“以陆诩的水平,不应该啊。”
“那原本他要说的下一句话是什么?”李徽明问。
徐浩言老老实实地背道:“死?每个人都会怕死的,所以我给自己留了足够多的替死鬼——也包括你呀,玉环。”
在徐浩言背的时候,陆诩也继续开始了演绎。李徽明想了想:“那难怪他会卡在这里了。”
徐浩言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还是怕死的。这里显然杨贵妃是真的要他的命了,他的第一反应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想要稳住杨贵妃,保住自己的性命。”李徽明侧过头跟他解释,“你这里跳过了求她放过自己的那一段,直接进入了下一个阶段,才会在知道自己无力回天的情况下,试图刺激杨贵妃,让她也不得安宁。”
徐浩言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拿起本子在上面写好了备注,再抬头一看,曹子佩已经持着道具剑登场了。
“这个姿势挺有范儿啊。”李徽明笑笑,“老赵这几天的锻炼挺有用的,这不,突飞猛进。”
“仙师!”陆诩的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神色,但又囿于身份,不会直接躲到曹子佩的身后寻求庇护。
“陛下且放心,今日你必能全须全尾地离开这里。”曹子佩主动将陆诩拦在身后,接着转向余程璐,“太真娘子,何苦执迷不悟呢?”
一句“太真娘子”让余程璐的目光落在曹子佩身上,她的眼头微微下压,接着又重新舒缓开来:“原来是你。”
“确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