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半路说的,去那地主门户当奴才伺候人,未必有嫁个贫寒人家做正头夫郎强。
为奴为婢,人家说打便打说骂便骂,进了那道门,必是一辈子都在里头了,有个什么趣儿?
正巧同行有个哥儿本就与他俩不睦,故意同来选人的沈家管事妈妈说,颜祺身上带病,肖明明和他总凑在一处,保不齐身上也过了病气。
那管事妈妈一听果然就打发赵官媒,让赶紧把人带走,只领了先前选的那些个。
而今肖明明在林家待了几日,见林家人良善,只觉颜祺说得对,幸好自己听了他的,心中多是感激。
两个哥儿有日子没见,多的是话讲,只是没等说几句,马胡子就出来递药,收了药钱后又喊肖明明进去号脉。
霍凌知颜祺不舍就这么走了,便道:“咱们不赶时间,不妨等上他们片刻,一会儿取了灯油,正好结伴回村,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人。”
颜祺一听果然面露欢喜。
等人时无事可做,霍凌便指着马家院子里晒的一些个药材,捡着自己认识的,同颜祺讲哪些能在白龙山上寻得。
赶山这个行当在颜祺老家是没有的,他们那边虽也有山,当中有像他爹那般的猎户,但到底不是高山老林,滋养不出那么多值钱的山货,养得起专门的赶山客。
不似白龙山,早听闻其中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另还有别的说法,例如鹿茸、灵芝云云,都是听着就觉价贵的奢侈物。
他问霍凌可都见过,霍凌点了点头。
“乌拉草你已见过了,家家户户蓄来铺炕的就是,其余的也都经过手。”
只是即使得了这几样,卖给走商时价也压的低,即使知晓他们去关内能翻上好几番出手,照样没办法。
颜祺明白这道理,“也是难免,人家有路子,能走南闯北地贩货,自也要把路上的花销折进去。”
他同霍凌讲,出关的路上曾遇到过不少商队。
“有心善的,会舍我们些吃食,容我们跟在他们后面行路,也有那些下手驱赶的,遇上这种,我们便远远避开,不讨人嫌。”
霍凌发现自己很是听不得颜祺说这些,“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了你。”
颜祺本没这意思,一路上他经历得太多,早已学会了不往心里去,可霍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还是教他心狠狠跳了两记。
霍凌瞧小哥儿的耳朵倏地红了红,人也掩唇轻咳两声,一下子紧张起来。
“可是不舒服?”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显了红,别是又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