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透过破了的窗户纸往里看了看,“这地方空了有阵子了,我回回路过都瞅一眼。”
“因为地方小,唯一的好处就是在庙前街,不然赁都赁不出,但即使如此,一个月也要不上几个钱,房主瞧不上那仨瓜俩枣,懒得折腾。上一家搬走后,一直空着。”
杨庆生说完,不再继续,过了半晌,霍凌扭头看他。
两人在沉默中短暂地四目相对,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
霍凌“啧”一声,他负手后退,走回杨庆生身边。
“我说你为何非要带我转悠这两圈。”
他抬了抬下巴,面朝前方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从你手里赁这间铺面,拿去卖馅饼?”
杨庆生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他诚实道:“虽然去年劝你不要赁铺子的也是我,但我帮你算过了,不会让你赔钱。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拿下这间铺面,我才能买另一间,这间于我无用,是必须要赁出去的,与其赁给不熟悉的人,说不准干几个月就会欠了租子跑路,赁给你最为稳妥。”
事情来得突然,霍凌还没有细想过,他站在原地思索半晌道:“可还是老问题,我只会在雪季里日日出摊卖馅饼,其余时间,这间铺子还是空着,于我来说不够划算。”
“那是你当爹之前,现在呢?”
杨庆生接过话头,在细说前补充道:“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忽悠你非要赁下铺子不可,你姑且一听。”
“咱俩之间,不必说这些。”
要说整个下山村除了亲哥亲嫂他最信任谁,绝对是杨庆生无疑。
他们是一条裤子长大,可以两肋插刀的关系。
于是杨庆生继续说道:“我是养过孩子的,小孩子从会坐会爬,到会跑会跳,怎么也要两年,在那之前,你们很难月月带着孩子上山下山,除非带上去以后,轻易不再下来,就像你和峰哥小时候,不然大人孩子都吃不消。”
霍凌沉默几息,承认杨庆生说的都是不错。
他和大哥小时候在山里长大,直到四五岁时在山下停留的时间才慢慢变长,也是那时候起他们才有了村里的玩伴。
现今家里在山下有屋子有田产,将来他们还会另起独属小家的宅院,在孩子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之前,他不会把人拘在山中。
这些他都曾想过,只是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想过归想过,还未细想。
而他也很快明白了杨庆生的意思。
“我的营生在山里,可家人在山下,至少未来两年,我在山下的时间会比山上多,到时我一定会将馅饼生意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