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说着最卑微的话,目光仍旧如湖水般沉静,桑妩心中陡然升出一股怒气,像是辛辛苦苦养了许久的花,好容易长成了她喜欢的样子,一夜之间又变回最初那被层层包裹的花骨朵,让人无法窥见他的内心。
桑妩心中怒气急剧翻腾,冷冷开口:“取悦我。”
取悦她?
顾清淮凝神思索片刻,沉声道:“奴擅吹箫,只是现下箫不在身边。”
桑妩冷哼一声,“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把我送你的箫弄丢了?”
“你送我的箫?”股清淮脱口而出。
“啪!”桑妩俯下身,狠狠一掌甩了过去,“该怎么说话?”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气少年弄丢了箫,还是气他说错话,亦或是气他忘记了一切。
顾清淮脸颊一阵刺痛,缓缓垂下头,隐忍道:“奴知错。”
看着少年脸颊上红色的掌印,桑妩心中郁结终于稍稍缓解,冷声道:“既然如此,你舞剑给我看吧。”
舞剑?顾清淮眉头皱了皱,剑是守护是责任,怎么可以拿来舞剑取悦,当即摇了摇头:“奴不会舞剑。”
“那你耍一套流云剑法给我看,总可以吧。”桑妩冷哼一声,“毕竟光看我又看不会。”
顾清淮思索片刻,终于点下了头,“好。”
他从地上站起,拾起一旁的流云剑握在掌心,拔剑出鞘,寒光乍现。
淡蓝的剑气在月色下格外冷冽,剑身似有月华流转、刃气逼人,不愧是武林中人人仰慕的流云剑。
只是白日里她就是被这人拿着这柄剑指着,桑妩心中又是一股怒气涌上。
她倚在树上,从怀中懒懒掏出一个金色的细链,冷冷勾唇:“戴上这个再舞。”
顾清淮一手执剑,一手接过桑妩手中金链,入手很轻,两头嵌着的红色宝石十分艳丽,除了小一点看上去和桑妩额间坠着的,似乎一模一样,顾清淮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把金链往自己头上戴去。
宝石碰到玉冠,发出清脆的声响。
桑妩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果真是美人坯子,这往头上随意一戴,红色的宝石衬得肌肤越发冷白,配上大红的婚服,竟也生生多出几分昳丽魅惑。
当下从树上起身,邪邪笑着欺身上前,将金链从少年头上拿下,在他清冷的目光中,以极快的速度将金链戴了上去。
“呃——!”
顾清淮瞬间吃痛,脱口而出:“妖女,你!”
这东西,怎么可以戴在那种地方?
少年脸露愠怒和震惊,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