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时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他对鹤鸣的爱又能有几分真。
宁昫宸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气势汹汹地敲开画室的门,不由分说往里闯的时候,完全没有自己在无理取闹的自觉。
相反地,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对自己即将在爱人面前揭露卑鄙之人真面目的喜悦,甚至还带了点隐秘的,救爱人于火海的美妙幻想。
时鹤鸣伸手接过宁昫宸递来的文件袋。
外面似乎是下雨了,纸质文件袋的边缘被打湿,但中间部分却十分干爽。一看便知眼前这个浑身滴水的小少爷是如何把它——这个无足轻重的文件当作决定性的筹码护在怀里的。
是的,对于是鹤鸣来说,这文件袋里的东西算得上是无足轻重。
几张季斯时打人的照片——斯时的能力足以使自己不受欺负,这很好。
一张竞赛金奖的考卷——是斯时的笔迹,解题思路清晰有条理,这很好。
一张学籍证明,似乎是复印件。上面写着樊城私立学院学生纪思石于xxxx年在我院就读,为我院学生,特此证明。
纪思石…..?
时鹤鸣又翻回上一张纸,那张考卷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作答人的名字——纪思石。
“阿鹤,你看清楚了吗,季斯时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不光监视你跟踪你,在你面前伪装成另一个样子,他还收钱替人考试,伪造学籍进来学院,他甚至连名字都不是真的!”
时鹤鸣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纸面上留下月牙形的压痕。
他低头盯着那压痕看了一会儿,余光里自己的指甲上还有一小块未被剥离的粉色油彩。
那是斯时闹着给他画上去的,“给哥哥花一朵桃花,哥哥看见桃花就要想起我哦,我是哥哥的小桃花~”
系统还冒出来阴阳,他说什么小桃花,桃花劫还差不多。
“离他远点阿鹤!他配不上你!”
只有我陪得上你,阿鹤。你和我在一起就会知道有一个好的背景能给自己带来多大助益。哪怕你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你在乎什么我都可以去学,我会努力的追上你,所以给我个机会吧。
“阿鹤,离开那个骗子,你喜欢什么我都会去学,你不喜欢我说脏话,不喜欢我固执任性,这我都可以改…..你就看我一眼,给我个机会。”
宁昫宸屏住呼吸,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无比焦急的等那人回应,等那人给他的心下一个判决。
“你调查他。”陈述句。
时鹤鸣动作轻柔地将手中这些东西塞回文件袋,然后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