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子间挂了许多莹莹的东珠链子,最吸引人眼球的则是男孩头上戴着的,秘银镶南红宝石的鹤形额饰,在梦境中金黄的阳光下折散着火彩。
男孩正笑嘻嘻地同他前面太监模样的人玩耍,但从时鹤鸣这个角度看去,太监带着一张纯白的笑脸面具,而隐在面具下的脸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诡异的,向上裂开的大嘴,嘴里面涌动着一团肉虫,随着肉虫的蠕动,块块深黄色油脂一样的东西正从嘴里掉出来。
时鹤鸣眼看这太监模样的怪物凑到男孩脸边,面具融化在脸上,面具下面的嘴大张着将男孩嚼碎了一口咽下,而那男孩死前瞪着眼睛,没了头的身体还呆呆地愣在原地。
时鹤鸣闭紧了眼睛,他知道这是谁的梦了,是祁时安的。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女人唱戏的声音又响起了,周遭场景如同调色盘中被搅乱的颜料,黑的白的好的坏的都混在一起。
下一秒,时鹤鸣出现在皇帝寝宫中。
他看见少年模样的祁时安趴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我走后你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安安,听兄长话,不要想着给我报仇,你要乖乖的,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听之任之,在转机来临前,你只能等........”
床上的人抬起手,拉着一根丝绦说:“他们会听你调遣....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最后为我流一滴眼泪吧....以后就委屈你背负弑兄的骂名.....”
那人说完手就垂了下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床后忽然多了一个张开手臂的黑影,黑影一把将祁时安抓在手里,不顾祁时安拼命的挣扎反抗,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一根手指粗的银针,银针尾端是个尖锐的钩子。
黑影两指捏着银针朝祁时安的脖子重重扎下,穿过,尾端勾出一条红通通带着肉丝的血管,黑衣人将血管从他身体里扯得更长了些,活像个提溜木偶的红绳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唱戏的声音又起,这次场景变换的飞快,几乎是一转眼,时鹤鸣就站在金銮殿前的台阶上了。
这次的祁时安依旧是少年模样,他穿着朝服坐在龙椅上,前面是一个乱糟糟血淋淋的长着狐狸尾巴的....吴明,应该称他真正的名字,霍光。
霍光肃着一张脸,厚重的盔甲反着红光,拖着一把长刀向祁时安走过去。
“昏君,你让百姓流了多少血,我今天就替他们向你讨回来!”他说着就举起长刀向祁时安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