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断地朝他求救,时鹤鸣走下竹榻,制止了时浮鸠拿猫洗脸的行为。
“不是说师尊在等着了吗?走吧。”
时浮鸠这才意识到此次前来的目的,哈哈笑了一声后跟着时鹤鸣走出竹屋。
大师兄说的没错,师尊已经在山脚下等他们了。
大抵修仙之人都有些独特的癖好,时浮鸠人如其名,乐意把一切红的绿的亮的闪的东西往身上挂。时鹤鸣的怪癖没那么明显,他只是有些挑嘴,偏爱甜酸,不爱咸辣。而时鹤鸣的师尊——混元祖师时畏则是酷爱角色扮演,平日里最爱扮作云游四方的赤脚僧,去山下挨家挨户的敲门化缘。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山下居民见到穿僧袍的僧人便躲,生怕他又来化缘。弄得过路的佛修被村民这避如蛇蝎的态度而一头雾水。
师尊平日如此,今日更甚。
只见一梳着道士鬓,丰神俊秀的青年歪歪斜斜地倒躺在一头比寻常马还高的青驴身上,嘴里叼着一棵草,拄着脑袋往他们这看。
时畏的目光越过大大咧咧的时浮鸠,投注在时鹤鸣身上半晌,等时浮鸠都有些急了,才慢悠悠地吐掉草叶,牵起驴脖子上的小绳叫他们往山下走。
“小鹤鸣,回来就好。”
时鹤鸣走到师尊身边,见一向对所有事不甚关心的师尊忽然转过头,神色严肃,似有所指地同他说:“回来就好,此次下山,你确要与我们同去?”
怎么回事?时鹤鸣无比确定之前出发时,师尊并未同他说过这句话。
“师尊可是知道了什么?”他上前接过师尊手中的牵驴绳,轻声问道。
“自家孩子一日之内开了情窍,灵魂上又被打了印记,我这个做师尊岂能不知?”时畏见自家徒儿没有离开的意思,叹了口气,大手抚上时鹤鸣头顶,“算啦算啦,为师还算有些人脉,不用担心那个交易。”
他说了一半,双手放在脑后仰躺在驴背上,轻描淡写地说道:“之前的事儿,怪师父并未察觉。让你们受了苦。为师保证,即使你的灵魂到了哪儿,它们也不敢收。”
时畏的话让时鹤鸣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不由得感谢起王镜尘来,感谢他更改了时间落点,让他能回到这个师兄和师尊都在的日子。
昨日已随昨日去,今日秋高前路长。
蔚蓝的天伴着落日的金光,更远的地方一片橘金夕霞。镀着金边的树叶在秋风中摇晃。碧绿的树下暗影婆娑。
此时秋高气爽,天在头上,路在脚下,家人在左右而爱人在前方。
日头正好,日子还长。
第97章 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