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就成了高于人民的、又一维度的生物似的。
可是明明在不久之前,神也是能身披彩衣,出现在大街小巷,接受人民香火的。桃红柳绿灿金,靛蓝螺紫彩画青,神打扮的越鲜艳,百姓的日子越红火。
“师兄今日穿了新衣服?”时怀瑾掐着它的腋下把他抱离棋盘,自己顶了上去。“这颜色好看,衬你。”
说这话时,时怀瑾的眼神并没有放在时鹤鸣身上,他眼睛盯着棋盘,像是在思考棋局进行到哪一步了。
“很久之前的旧衣了,魏师伯做好了送来的,当时嫌它颜色太艳。如今再看,颜色倒是讨喜。”时鹤鸣对时怀瑾的突然出现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像是在等他出现似的,淡定的拿起黑子把白子封住。
“师兄,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时怀瑾举手,拈了一颗白子放到棋盘上。
“师兄瞒了小怀很多事…..”时鹤鸣执黑子,眼里带笑,却没看他,“很多很多….小怀会怪师兄吗?”
时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棋盘上对方处处紧逼,却总在将死之时给他留个生门,好像不想这盘棋就这样结束似的。
他也不想,他也想这样和师兄下下去,直到他死。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师兄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无论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是情有可原。
“小怀这个时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时怀瑾停下手,桌上棋盘未完,黑与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奈何不了谁,又谁也没放弃谁。
“小怀从秦师姐哪儿得了一壶好酒,特地来同师兄共饮。”时怀瑾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筒,抬高袖口给时鹤鸣倒了一杯。
酒液金黄澄澈,好酒无疑。
时鹤鸣失笑,低头看了酒杯好久,“你呀….”他叹了口气,像是接受了什么似的。
“怎么了吗,师兄?”时怀瑾问他,他摇了摇头,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没什么,秦狸是你魏师伯的亲女儿…你拿了他的酒,下次记得给他带一点灵草去,不要失了礼数。”
话音刚落,时鹤鸣眼睛闭上,身体晃悠了一下,直愣愣地倒在草地上。
时怀瑾坐在他对面,见此情景也没什么表情,只默默地给自己添了杯酒,对着太阳一滴不落的喝完。
“师兄….我是个坏孩子,让您失望了吧….”他的话飘进风里,被风带走。
他把昏睡着的时鹤鸣抱到石窟里,当着宁魇的面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那张红得像血的床上。
“喂——!”宁魇看见他抱着时鹤鸣走过来,时鹤鸣呼吸